祁殊的屍體不在新區,在老宅獨屬於他的地方供奉著。
老宅比新區的房子要錯綜複雜,元織跟著他七繞八繞的,都要繞暈了。
怎麼這裡不像新區,能開車進來呢?
越往裡走,人越少,連傭人都看不到了,而且這邊種了很多樹,看樹幹就知道是有些年齡了,一棵棵長得高大茂盛,光線都被遮去了大半,有種陰涼感。
正累著,元織被鬼給託了起來。
鬼摟著她的腰,讓她的雙腳微懸於地面帶著她走,就算祁成剛忽然回頭,也能快速地放下她,不讓他發現異常。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祁成剛終於停了下來。
他回頭對元織說:“門上有密碼,密碼除了老爺子,也就祁殊自己知道,你說祁殊託夢給你,說要見你,那他肯定告訴過你密碼,我就不多留了,你要走的時候按旁邊的鈴,會有人帶你出去的。”
祁成剛也想留下來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密碼,不過這不是他能窺探的秘密,知道太多對他以及他自己的妻子兒女不是什麼好事。
元織目送祁成剛離開,他的身影前腳離開,元織後腳就焦急地問祁殊:
“你不會忘記密碼了吧?”
要是真的忘記了,那太冤了。
正主就在她旁邊,結果因為死了忘記密碼,導致他自己都進不去,那真是白忙活一通了。
元織研究密碼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祁殊眼珠轉動,視線如同蛛網細細密密地黏在她身上。
“好像真的忘記了。”
什麼?他是說她豁出去撒了這麼大一個謊,好不容易走到終點了,最後正主連自己住的地方都進不去?
元織:“你真的讓我很沒面子,你今天沒蠟燭吃了!”
“那我努力想一想。”
少年男鬼倒不怎麼想吃蠟燭,不過他喜歡看元織每天為他準備蠟燭的行為,就好像他很重要。
他對著元織說了一串數字。
真的是很長一串數字,元織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長的門鎖密碼,而且這麼長,祁殊真的一個不落地想起來了?
抱著懷疑的心,元織一個一個地按下去,按完最後一個,門響了一聲,開了。
說記起來,還真的立刻記起來啊。
屋內黑漆漆的,剛一進去,元織就感覺有一股陰風襲來,可是她的頭髮衣角都沒有動,說明不是風,而是過於浸骨的寒意,導致人產生了錯覺。
身後的門自己合上了,元織看不見,遲遲不肯往前走。
倒是踏入這裡的祁殊想起來了許多,循著熟悉的感覺開了燈,元織眯了眯眼睛,再睜開,才看清屋內的擺設。
說是擺設,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傢俱,偌大的空間,似乎被人刻意清空了,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光,這裡空曠卻壓抑,沒有活人生活的痕跡。
“你睡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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