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咋地咋地,我走了。”
何歡離開了,離開前把門甩得震天響。
康佳甜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頭髮散亂,絲毫沒有女明星的光環,她眼神呆滯,嘴裡還唸叨著元織的名字。
直到——
一抹紅色闖進她的視野裡。
她順著衣襬往上看,看到了一張精緻卻詭譎的臉,各種特徵明明白白地告訴康佳甜,這個悄無聲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絕對不是人。
康佳甜精神了起來,她不但不害怕,還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往前爬了幾步,想抓住他的衣襬。
當然,落了空。
她沒有氣餒,滿懷期待地看著祁殊:“你就是跟在溫元織身邊的那位嗎?你是來幫我的嗎?”
“是啊。”鬼緋紅的唇瓣稍稍提起,眼中、臉上一點笑意也無,這個看似是在笑,實則跟笑扯不上一點關係的怪異表情,讓康佳甜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升起。
她往後挪了挪,然後,她遭受了此生最痛苦的經歷。
痛到她想死,什麼名氣,粉絲,錢,她想都不敢再想。
祁殊冷眼看著鬼氣鑽進她的身體裡。
這些鬼氣和當初喜歡跟元織貼貼的鬼氣不一樣,它們入侵人體,可不是在跟她玩。
鬼氣橫衝直撞地鑽進康佳甜的皮肉,扯著她的筋,磨著她的骨頭,骨頭像是被打碎,硬吸出了骨髓,康佳甜痛苦得在地上抽搐。
短暫的幾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折磨過康佳甜的鬼氣還想回來,但它的主人已經不要它了,這絲鬼氣在分出去的時候就被祁殊切割開來,失去了共感資格。
祁殊撕碎鬼氣,居高臨下地對康佳甜說:“你還有一件事沒完成,去吧,完成它。”
鬼語入耳,康佳甜再痛再抗拒,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鬼離開的時間很短,短到元織都沒發現,他就回來了。
沒多久,康佳甜踉踉蹌蹌地出現在了現場,她雙腿打顫地上了臺,臺上還在唱歌的愛豆搞不清狀況,但他認出了康佳甜,自知咖位沒康佳甜大,主動讓出了位置,還把話筒留給了康佳甜。
康佳甜拿著話筒,不受控制地開始說著自己過往一切卑劣事蹟,其中包括如何利用溫元織上位,如何買水軍打壓她。
連表妹何歡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康佳甜的靈魂在吶喊,她想要住嘴,她看到了臺下看向她的目光。
有一些曾經跟她合作過,在片場還得尊稱她一聲姐的小演員,對著她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更多的人只覺得她瘋了。
唯一狂歡的是媒體記者,這不比今晚的紅毯精彩?攝像頭對準了康佳甜。
康佳甜絕望了,她已經能預料到自己的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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