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衣服妥帖地放在置衣架上,又跟他說哪個是沐浴露,哪個是洗髮水。
路硯總算是回過神來了,見她要出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這不在路硯的計劃之內。
手腕比他肉眼見到的還要纖細,目視和親自感受,完全不一樣,他彷彿捏到了一塊嫩豆腐,微微用力還能下陷的那種。
被陌生人拉了手,她也一點都不排斥,還用目光詢問他,很容易讓人產生邪念,好像他想怎麼欺負就能怎麼欺負,她不僅不會哭鬧,還會很配合地滿足他。
路硯被她清澈的目光燙了一下,目光無處遁形,手也放開了。
“你洗吧。”
“可這是最後的儲備水了,我洗完之後,你就只能用我洗過的水了。”
他非得洗澡嗎?
路硯陷入自我懷疑了,他在路上時也洗過的,他不是不愛乾淨的人。
“我可以不洗澡。”
於是,元織的眼神再一次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你不想用我的洗澡水,還是讓你洗吧,我擦一擦就好了。”
路硯額角青筋跳了下,他說:“用。”
怎樣都好,趕緊把人打發了,以免做些無意義的爭執。
“那好吧。”
元織又跑了一趟,這次拿的是自己的衣服。
其實這水真的是她特意給路硯準備的。
小炮灰聖母心氾濫,怎麼能看著路硯穿著髒髒的衣服呢,食物給了,水也給了,當然還要款待路硯洗個澡呀。
不洗也要洗。
不過她都說了自己擦一擦就行了,也不知道路硯腦子出了什麼毛病,非要洗她用過的水。
恐怕以後路硯想到今天這件事,想到她後續做的一系列氣死人不償命的事,丟下她心裡都夠解氣的,還後悔沒有早點丟下她。
元織洗得很快,她沒有放過路硯,叫路硯進去洗。
路硯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聞到了很淡的香味,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很好聞,他沒忍住拉長了呼吸,香味經過鼻腔與肺腑,變得綿長了起來。
什麼牌子的沐浴露,這麼合他心意。
等他進去看到浴缸裡乾乾淨淨得像是沒被人用過的水時,才知道不是什麼沐浴露,是她自身的味道。
她根本就沒用沐浴露。
路硯還沒有心安理得到直接跨進去洗的地步,他把毛巾丟進浴缸裡,用手舀了水往身上潑,就以這個姿勢洗完了澡。
確實,洗個澡要神清氣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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