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您了。”
衛晝最後道。
聞霜原本是想跪下給衛晝生母磕個頭的，證明自己是個好媳婦。
衛晝沒讓，聞霜今天出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即便柳雲嫻的墓前被打掃的很乾淨，可山上塵土多，不比王府幹淨，衛晝不想讓聞霜變得灰頭土臉的。
他自己倒是磕了頭，連帶著聞霜的那份，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
站起來的時候，額頭上都有點微紅。
聞霜心疼地用手帕輕輕擦拭著衛晝的額頭。
那男人後面一直沒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直到聞霜和衛晝走後，才對著柳雲嫻的墳墓輕聲道：
“他也遇到了喜歡的人。”
下山路上，聞霜還是忍不住好奇道：“你和你娘感情不好嗎？”
“沒有不好，只是平平。”衛晝道。
聞霜細細打量了他一會兒，笑了起來：“你騙人。”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愛得越多，付出的就會越多，不愛的東西，自然不會投注太多精力，你能費心思把她安葬在能看到家鄉的地方，我不相信你不愛她。”
差不多的關係，聞霜其實還知道一個，是聞府的聞梅和李姨娘，聞梅愛李姨娘，可李姨娘更愛兩個兒子，從聞梅那裡得來了好東西，就會悉數攢下留著以後給兒子。
不過聞梅後來像是醒悟了，聽陳蘭君說，李姨娘好多次去找聞梅訴苦，聞梅都是愛搭不理，沒有如李姨娘所願，和她一起痛罵陳蘭君和聞霜。
衛晝面上湧起幾分赧然。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愛自己的娘不是再正常不過了。”聞霜理所當然道，“我也愛娘……呀，有蛇！”
聞霜一下跳到衛晝的身上，抬手緊緊環住衛晝脖子，頭埋在上面，嚇得身體直髮抖。
衛晝雙手托住聞霜的小腿，動作輕柔的像是在抱著一碰就碎的瓷器，輕聲安撫道：
“不用怕，有我在。”
他低頭檢視過後，道：“是菜花蛇，這種蛇是沒有毒的。”
聞霜還是害怕，一想到剛剛看到蛇吐信子的一幕，就嚇得眼裡閃爍著淚光，怎麼也不肯抬起頭來。
“我害怕。”
衛晝聽出哭腔，沒有強迫聞霜抬起頭來，離得遠了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還沒有斷奶的小女孩。
“乖，我們已經離它很遠了，已經看不到它了，它不會衝過來咬你的。”
為了逗聞霜開心，衛晝想了想，還道：“其實這種蛇不可怕的，沒有毒性，味道還挺不錯，烤起來嗞嗞作響，口感很嫩。”
聽著這話，聞霜抬起梨花帶雨的一張小臉，“你還吃過？”
衛晝雲淡風輕：“冷宮那地方，有的吃就可以了，不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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