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
皇后還在處理宮務，忽然想起什麼，問了一句：“淑妃還在剋扣冷宮的飯食嗎？”
“回娘娘，從四皇子禁足的那天起，御膳房送去的就是些餿飯餿菜。”
皇后眉頭舒展開來，笑意淡淡。
鬥吧，鬥得越厲害越好，最好淑妃苦心營造的好名聲也跟著毀於一旦。
“娘娘，蘭秋姑姑帶著幾位秀女回來了。”
守在門口的小宮女進來稟報。
皇后聞言，漫不經心地朝著殿門的方向看去，最先注意到的秀女並非自己嫡親的侄女，而是一位站在後面的秀女。
面如凝脂，粉面桃腮，是天生的芙蓉面，笑起來燦若驕陽，鮮活明媚，美得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皇后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聞霜頭上的點翠蝴蝶簪，名貴卻又不落入俗套，精湛到差點讓人以為是一隻翩翩欲飛的活蝴蝶。
驚歎過後，皇后隨即微蹙著眉心。
男人會樂意看到一個美麗的妻子，當婆婆的卻不見得樂意看到一個美麗的兒媳婦。
皇后的目光又落到了徐芳舒身上，看到自己賞賜的簪子被戴在頭上，其餘的並無過多裝飾，盡顯典雅大方，心裡滿意了幾分。
得體而從容，這才是一個太子妃應該有的樣子。
“素來聽聞聞夫人持家有道，果然不假。”
聞霜脆生生道：“母親如果知道了皇后娘娘對她的讚譽，一定會很高興的。”
還美滋滋的摸了摸頭上的蝴蝶簪，這可是娘去年送給她的生辰禮物，找京城最好的工匠花了快半年的工期才打造出來的。
心裡還稍稍遺憾，如果不是受限於秀女的身份，只能在首飾上面下功夫，她今天一定可以一鳴驚人的。
皇后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聞霜，怎麼都沒有想到面前的美人是個實心的。
再看聞霜站的位置，和幾位秀女都隔著點距離，哪裡還能不清楚聞霜在秀女裡不受歡迎。
“可曾讀過什麼書？”
“字是認得的，書不怎麼讀。”
聞霜臉不紅心不跳，像是忘記了閨房床底下藏著的一箱子話本。
“那在琴棋書畫上可有什麼擅長的？”皇后又問。
聞霜再次搖頭，“不會的。”
又想起什麼，補充道：“母親教過臣女打算盤，還有管家理事。”
皇后只問了聞霜這幾句，就沒再過問，一一和幾個秀女聊過幾句，便一直在和徐芳舒說話。
她們姑侄兩個聊的親切極了，不拘泥於一問一答，偶爾還會談起家裡的事，一向在外表現落落大方的徐芳舒還會衝著皇后撒嬌，難得展現出小女兒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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