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這座白天裡熱鬧非凡的皇宮難得寧靜下來,只偶爾有侍衛走過巡邏發出的聲響。
衛晝站在湖水邊,從天黑不久等到月色中天,夜幕低垂,才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聞霜。
還沒等衛晝說什麼,聞霜就先發制人的抱怨道:“大半夜的,你留紙條約我出來做什麼?我又不像你住在冷宮,消失幾天都沒有人會發現。”
她睡得可是儲秀宮四人一間的屋子,做什麼都不方便,哪裡像衛晝住在偏僻人少的冷宮,哪怕還在禁足期,還是想出門就出門,不用擔心其他。
說起這個,聞霜狐疑地看向衛晝:“對了,你不是還在禁足期嗎?”
一聽到禁足兩個字,衛晝就厭煩地蹙眉,神色冷淡。
她難道這麼快就忘了禁足還有罰抄都是誰捅下的婁子不成?
“看樣子你這些日子似乎過得還算不錯。”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是啊,我過的可好了。”
可能是在宮裡沒有可以傾訴的物件,聞霜憋得不輕,一聽衛晝提起這個,就得意洋洋地說起了昨天賞花宴的事情。
著重強調了自己在一眾秀女裡脫穎而出,憑藉著過人的美貌和高尚的品德得到了皇后和太子一致的另眼相看,讓其他秀女們豔羨不已。
衛晝無言以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聞霜的愚笨遲鈍。
不過正好,這樣一個沒有朋友還得罪了皇后的秀女哪怕半夜消失,第二天被人發現是溺水而亡,想來也不會有人去花大功夫探查的。
他趁著夜色正濃,慢慢靠近聞霜,衣袖裡的手抬了起來,正要伸出去推聞霜一把。
“說起來你比太子長得好看多了,如果你是太子就好了。”
衛晝微微怔住,一時間忘了動作。
聞霜還在說:“我長得這麼好看,嫁給太子真是委屈了,可如果你是太子的話,雖然還是配不上我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可至少我不會覺得很虧啊。”
說罷,她還打量著衛晝的臉,俊美靈秀,眉目如畫,遺憾道:“這樣一張臉怎麼就沒長在太子的臉上呢。”
只會看臉的膚淺女人。
衛晝似笑非笑,可能是覺得聞霜死到臨頭的結果是板上釘釘了,於是不急著動手,嘲諷道:
“那你仰仗的資本是什麼,只是因為你的臉嗎?”
再美麗的臉最後也不過是紅顏枯骨,逐漸消亡在歷史的歲月裡,不會再有人記得。
“你好奇怪,你是不是在諷刺我?”
聞霜眉心微蹙,表達不適,才說道:“為什麼不可以呢,太子也只是因為有個好出身,才成為了太子,我只是比他運氣差點,為什麼不可以肖想太子妃的位置。”
“如果你一貧如洗,還沒有一張貌美的臉蛋呢。”衛晝又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