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好像還挺好,衛晝身體有問題不就不能出去找女人嗎,王府裡就自己一個女主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想到這裡,聞霜沒忍住笑了出來,也不再去苦惱這個,低頭津津有味地看起畫來,還一邊感嘆畫得可真好啊。
……
聞霜是第二天起床才從紫蘇的口中聽到衛晝晚上有回來過,摸了摸冰冰涼涼的軟榻,心生欽佩。
為了掩蓋自己身體上的問題,能在寒冬臘月裡在軟榻上睡一宿,衛晝還真是個狠人啊。
今天不能在家裡閒著,要去宮裡謝恩。
聞霜梳妝打扮花了點時間,到達王府門口的時候,衛晝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對於聞霜的遲來,衛晝臉色平靜,並不感到驚訝。
“走吧。”
聞霜大手一揮,頗有當家作主的氣勢。
即將上馬車前,聞霜看到衛晝臉色蒼白,微微透明,幾乎要和冬天的雪花融為一體,就把熱乎乎的手爐塞給了他。
轉頭吩咐茯苓再去拿一個新的過來。
她沒有對衛晝說一句話,動作像是做過千萬遍一樣自然,帶著點理所當然。
衛晝垂頭,看了一會兒手裡精緻的小手爐,上面是嬌豔欲滴的芙蓉花,粉白粉白的,開得熱烈,在冬天顯得不大合時宜。
可是一陣又一陣傳遞來的熱感又是那麼的真實。
聞霜美滋滋地抱著新做的手爐,在茯苓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還回頭催促站在原地沒動的衛晝。
“快上來呀。”
衛晝反應慢了半拍:“來了。”
馬車是新做不久的,聞霜這個翎王府的女主人還是第一次用。
“這個坐墊一點都不軟,坐著硬邦邦的,要換成新的軟乎的,還有桌上怎麼也是空蕩蕩的,王府裡的下人一點眼色都沒有,就不知道擺上些點心。”
聞霜聲音清脆明快,馬車佈置這樣細枝末節的小事,從她的口中說出,像是一件刻不容緩的大事,是值得被鄭重對待的。
生活是不能將就的,一切能讓自己舒心的事情,聞霜都樂意去做。
衛晝原先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他偏向於實用派,馬車能應對基本的出行,就已經是合格了,可聽著聞霜的話,再去打量這個馬車,也開始覺得是不是有點簡陋了。
聞霜用過好東西,知道怎麼樣才是最舒服的,她的每一個描述都是具體的,落到實處的,是冬日裡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光聽描述,衛晝彷彿就已經能想象到以後的馬車了。
這樣的感覺對衛晝而言太陌生了,他眼底翻滾著情緒,一言不發。
聞霜不在意有沒有得到衛晝的回應,哪怕衛晝沒有坐在對面,她還是會這樣說,換成茯苓或是紫蘇,沒準還能說得更高興些,會一起商量著怎麼佈置能讓馬車更舒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