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霜嫁妝豐厚,一份份見面禮給出去並不心疼,聽著小蘿蔔頭們一口一個四嫂,新鮮的不行。
輪到才剛學會走路的十八公主,軟軟糯糯地喊著四嫂,聞霜還逗了幾句。
一通忙活下來,所有的兄弟姐妹們都一一打過招呼,話頭又繞回了太子這裡,來給今天的見面收個尾。
“……願四弟和四弟妹日後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往後便是一家人,如果遇上了什麼麻煩事,儘管來找孤這個做兄長的。”
殿裡炭火燒得旺,徐芳舒仔細地用手帕輕輕擦去太子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緊隨其後道:“殿下說得對,如果四弟妹以後被四弟欺負了,只管來東宮找嫂子幫你做主。”
他們夫妻客套話說的一個比一個漂亮,可是就連聞霜都知道這是說著好聽,做不得真的,只客氣的應下。
“那就多謝太子和太子妃了。”
走得遠了,還能聽到徐芳舒在和太子說什麼,語氣輕輕柔柔的,帶著點嬌俏,和方才的端莊大不一樣,似乎是新婚燕爾,兩個人的感情也是蜜裡調油,十分不錯。
聞霜不由感嘆道:“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太子妃,日後的國母。
不過自己也不錯了,雖然沒能如願嫁給太子,但現在也是翎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況且聞霜可是清楚的,東宮的鶯鶯燕燕加在一起都有十幾位了,還沒翎王府大的地方住了這麼多人,每日吵吵鬧鬧的,沒個停休,光是想想就夠煩的。
想到這裡,聞霜還在心裡罵了一句太子色中餓鬼,和他的父皇一個德行,說不得哪天就在床上起不來了。
這樣的人,就該把他們的作案工具給狠狠沒收了。
“其實仔細想想你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沒有出去胡作非為的資本。
衛晝聽著聞霜突如其來的感嘆,一頭霧水。
聞霜以為衛晝聽懂了,沒再多言,又跳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我們不去拜拜你的生母嗎?”
聞霜不太懂宮裡的規矩,以為就算衛晝的生母沒了,也會有個能讓子女緬懷祭拜的地方。
衛晝道:“她沒能進去皇陵,被宮人草草埋葬了。”
所有人提起衛晝的生母,都是輕蔑的口吻,說不過就是個趁著皇上醉酒後爬床的小宮女,身份卑賤,偏偏還心比天高,想要攀龍附鳳。
可是沒有人去思考為什麼那個小宮女明明生了一張美貌的臉,卻心甘情願待在冷宮,從不爭奪皇上的寵愛,直到死後,依然只是個宮女,沒有任何位份。
衛晝是後來才知道,生母在進宮前就有喜歡的人,準備二十五歲出宮後就嫁人的,只是沒等到那個時候,就被皇上強迫,肚子裡有了他。
世人顛倒黑白,往衛晝的生母身上潑髒水,只是因為一個是皇上,一個是宮女,身份天差地別,就想當然的認定是小宮女貪圖榮華富貴。
究其源頭,所有的罪孽都是那位見色起意的九五至尊做下的。
衛晝目光晦暗,像是一團化不開的黑霧,氣壓低的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應該知道她被葬在哪裡吧?我們哪天可以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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