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霜太過於專注,以為酒杯裡是不醉人的果酒,一個沒注意,連著幾杯酒下肚。
待衛晝反應過來時,聞霜已經醉了,睜著大大的眼睛,坐在位置上,指著場上的兩位勇士說:
“我要把他們帶回去。”
到時候就可以天天看了,醉酒的聞霜在心裡美美的想。
衛晝咬牙切齒:“下輩子你也別想。”
他們的位置比較偏僻,明顯是不受重視,可此時此刻的衛晝很慶幸自己不被名義上的父皇喜歡,聞霜剛才的話才沒人聽見,哪怕偷偷提前離開,也不會有人關注發現。
就算是發現了,有太子珠玉在前,沒人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翎王。
不湊巧的是,他們在離開的途中,遇到了一個宗室裡的老王爺。
從輩分上講,衛晝還應該喊一聲王叔。
這位老王爺年輕時就是個紈絝子弟,老了也沒改,平生最愛的就是吃喝玩樂,聽聞衛晝做的那些事後,以為是同道中人,熱情地拉著衛晝談天說地。
像是鬥蛐蛐,養鳥,牌九……
衛晝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兩句,好不容易擺脫了老王爺,再回頭卻沒有看見聞霜的人。
“要我說啊,怡紅院的清倌人青蕪姑娘才是難得一遇的絕色佳人,精通琴棋書畫,一手小曲彈得極好,還溫婉懂事,善解人意,每次去她那裡都感覺如沐春風。”
“此言差矣,青蕪姑娘固然溫柔善良,但到底有些平淡乏味,論起來不如百花樓的紅衣姑娘,嫵媚漂亮,身段極好,看上一眼就挪不開眼睛。”
“對了,說起來世子爺還沒見過這兩位姑娘吧?”
這話一齣,各家的官二代們都笑了出來。
誰還不知道自去年嘉王世子衛遷和翎王衛晝在宮中比試射箭落敗後,被當眾射下頭上玉冠,自覺丟臉,足足有大半年沒有踏出王府。
衛遷為了面子嘴硬:“這有什麼,只要本世子一回京城,略施小計,保準讓這兩個什麼青衣紅衣的乖乖聽話。”
狐朋狗友們沒一個信的,還有的拍拍衛遷的肩膀,“那就恭候世子爺的好訊息了。”
明顯是把衛遷的話當笑話聽的。
衛遷心中苦悶,在心裡翻來覆去的不知道咒罵了衛晝多少遍,如果不是他,自己怎會半年沒有出門,又怎會因那件事情一直丟臉到現在。
和狐朋狗友分開後,衛遷心裡的氣還是沒消,痛飲一口手上的美酒,再狠狠摔到地上。
“衛晝,你最好不要犯到我的手裡。”
後面的小廝看得膽戰心驚,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衛遷把氣撒到自己頭上。
“王妃,我們的營帳在那邊,可不是往這邊走啊。”
心情不好的衛遷迎面碰上一對主僕,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在看清楚臉的一刻,猛然呆住。
聞霜的美是攝人心魄的,清醒時是明豔大氣的牡丹,醉酒後,更似禍國殃民的灼灼海棠,朱唇微張,眉眼含情,無力地倚靠在紫蘇身上。
斜斜抬眼一望,就是萬般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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