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集市，婆婆帶著鄔竹清找了一塊空地方，手腳麻利地把布墊在地上，再一一擺出家裡種的菜，收拾的利索又整齊。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個講究的老太太。
婆婆看到認識的人了，要過去打個招呼，臨走前囑咐鄔竹清：
“價格告訴過你了，人家要是買得多，就搭點小蔥，搭點蒜，當個添頭，嘴要甜一點。”
鄔竹清點頭，“沒問題，放心交給我吧。”
說是這麼說，可是真到了有人要買的時候，鄔竹清又有點不好意思了，聲音低低的。
客人沒聽清，又問了一遍：“多少錢一斤。”
鄔竹清閉著眼睛大聲道：“兩塊五一斤。”
客人被嚇了一跳，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你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嗓門倒是挺大，好了，給我稱上兩斤吧。”
鄔竹清這個還是會的，婆婆教過她，利索地把菜裝到袋子裡，上秤一看，還多出來一點。
“就當是抹零了，還有這幾根小蔥，一起給您放進去了，都是自己家裡種的，新鮮著呢。”
客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鄔竹清握著手裡的五塊錢，眉眼彎彎。
有了開門紅，鄔竹清也沒一開始那麼羞怯了，路過的人多看了兩眼攤位上的菜，就熱情招呼著人家停下來看看，還說是自己家裡種的，從摘下到現在還沒過去一個小時，特別新鮮。
這話看似簡單，其實裡面也是有門道的，雲京是個小地方，鎮上的年輕人比較少，出來擺攤賣菜的基本上是老人，其實大家心裡清楚是自己家裡種的吃不完，才想帶到集市上賣錢補貼家用。
可是知道歸知道，有時候你先說了，就是會比不說的人多了一份先機，加上攤上的菜擺的整整齊齊，看著就讓人心情好，大多數人最後都會提著東西走。
就這樣接連做出去好幾單生意，小攤上的菜空了大半。
鄔竹清數了數收到的錢，有零有整的，一共是二十三塊五，不多，卻讓鄔竹清比拿到六位數年終獎金時還要高興，心裡滿是成就感。
她撿了一個覆盆子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
三四月的山野路邊，隨處可見一簇簇紅彤彤的覆盆子。
婆婆回來的時候，鄔竹清茫然地抬起頭，嘴巴還紅紅的。
隔壁攤賣鮮花的老奶奶就笑著說：“你這個孫女可厲害了，客人原本沒打算買的，被她幾句話一說，帶了好些菜走。”
她手巧，除了賣鮮花，還賣自己編的花環，只是這東西隨處可見，不嫌麻煩的話自己家裡就能做，所以願意買的人不多，還是沾了鄔竹清的光，剛才也做了一單生意出去。
鄔竹清驕傲地昂首挺胸，她可是曾經的廣告公司經理。
“是呀，我這孫女又聰明又孝順。”
婆婆和賣鮮花的老奶奶聊了幾句，在她的攤上挑了一個最好看的花環，戴在了鄔竹清的頭上。
鄔竹清眨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婆婆還在炫耀：“怎麼樣，我孫女漂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