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的敘事是從女主沈徽的人生展開,而非是以和男主的感情線為主線。
他們曾經有過琴瑟和鳴,蜜裡調油的時候,在長久的相處中漸生感情,在男主年少時認真許下白首不相離,一生只一人的誓言時,清醒理智的沈徽也會忍不住深信不疑。
可日久天長,再精巧的假象,到底還是假的,在沈徽隨柳望秋外放做官的五年裡,她親眼看著丈夫在官場上左右逢源,八面玲瓏,最後沒能堅守住底線,伸了不該伸的手。
沈徽才看清楚了丈夫溫柔假面下的偽善和冷漠。
古裝劇裡從未出現過沈徽這一形象的女主,她聰慧,通透,關心百姓民生,重道義輕名利,一身讀書人的錚錚風骨,是真正有名流雅士的品格。
和男主的感情出現裂縫不是因為有第三個人的插足,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沈徽心裡有自己的道義標尺,從不認同男主為了合群同流合汙。
在得知男主貪汙後,沈徽三日閉門不出,男主怎麼解釋求饒,一律避而不見。
沈徽不是隻知道附庸風雅的嬌嬌夫人,她清楚很多官員手上都不乾淨,可她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會是其中的一員。
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可以抹平的。
“夫人,小姐來了。”
四歲的女兒走路還不怎麼穩當,一路跌跌撞撞地撲進沈徽的懷裡。
沈徽心裡明白丈夫是想用女兒來示弱求和,可女兒到底是親生的,生得又可愛,軟軟地趴在懷裡撒嬌,她心裡很難不產生動容。
“娘,小紅可厲害了,知道好多我不會的東西呢。”
聽到女兒口中陌生的名字,沈徽看向旁邊的奶孃。
奶孃解釋道:“小紅是新進府的丫鬟,比小姐大兩歲,這幾日一直陪著小姐玩耍。”
沈徽心生惻隱:“也是個可憐人,才六歲就被家裡給賣了。”
奶孃附和道:“可不是嘛,聽說是家裡實在過不下去了,田裡辛苦一年,到頭來交了賦稅,手裡就不剩幾個子了,家裡娘又生了大病,她只能賣了自己,用賣身錢給家裡的娘治病,才進府那會瘦瘦小小的,幾乎就剩一把骨頭了,奴婢看著都嚇人,現在待了幾天,瞧著倒是好些了,還有個人樣。”
賦稅……
沈徽沉默許久,讓人把小紅帶過來看看。
小紅被人帶來,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生怕府裡的夫人要把她給趕出去。
“求求夫人了,千萬不要把奴婢趕出去。”
沈徽親自上前扶起小紅,“你沒有做錯事情,我只是聽說你陪伴小姐很是用心,才會想看一看你。”
這一打量,沈徽心裡頭就忍不住泛酸。
四歲的女兒白白胖胖,說話奶聲奶氣,還是依偎在家人懷裡撒嬌的懵懂小童,小紅不過大了兩歲,卻瘦瘦小小的,手裡厚厚的一層繭疊著舊傷,傷口不大,細微的一點疊著一點,似乎是在家裡做活時還沒好,就又生了新的,增增減減,難以痊癒。
聽奶孃說,這還是進府後稍稍養好了一點。
“柳絮,給她家裡包五十兩銀子。”沈徽強自壓下心裡翻滾的情緒,稍稍頓了頓,“從我的嫁妝上面取,不要過府裡的賬。”
吩咐完後,她又重新看向小紅,輕聲細語道:“以後若有什麼難處,可再來找我,我會為你做主的。”
小紅怯生生的,目光惶恐又摻雜著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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