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來改吧。】
江遊掄起鋤頭,一下接著一下,地裡的雜草連帶著泥土被翻起。
他的心思卻不在這裡,時不時就瞥向站在田埂上的聞霜,以及對面笑容滿面的男人。
“你這字寫得可真秀氣,上過高中就是不一樣,有文化。”
康江絞盡腦汁找著各種理由想和聞霜拉近關係,目光一落到聞霜臉上,笑意就加深了幾分。
老實說,村裡沒有比聞霜還要漂亮的姑娘,聞霜高傲愛打扮,可人家也是真有那個資本,白瓷般的瑩白肌膚,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清亮動人,透出幾分天然的嬌憨靈動。
美得像是白裡透紅的荔枝,帶著清晨的露珠,柔軟而清甜,或喜或惱都活色生香,動人心絃。
連一向不愛下地幹活的康江為了多看聞霜幾眼,這些天都準時上工。
聞霜涼颼颼的說:“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她面帶厭惡,光看康江滴溜溜轉的眼珠,就生不出一絲好感,自己又不是送上門的東西就什麼都不挑的。
江遊能讓聞霜主動追求,不止是因為家裡條件好,最重要的是長得俊俏,如果換成一張平平無奇有點醜陋的臉,聞霜再想過上好日子,看著這張臉也會下不去嘴。
康江就不屬於聞霜認為長得好看的人,充其量就是白了點,和村裡的人一比勉強還有幾分姿色,但是聞霜可是見過大世面的,才不會看上小蝦米。
康江臉上有點掛不住,從褲兜裡摸出一顆水果硬糖,這是他在城裡認識的大哥給的,自己都沒捨得吃。
不像給尹香茹的冬瓜糖還有點存貨,這糖可就只有一顆,若不是清楚聞霜在縣裡讀書時見過世面,不像尹香茹輕易就能唬住,康江可捨不得拿出來。
“別生氣,這顆糖就當作是我的賠罪了,現在縣裡正流行,聽說出了不少口味,還不是人人都可以吃上的。”
康江著重強調了一下糖的難得,隱晦的顯擺自己的能耐。
“不要。”
聞霜的大白兔奶糖還沒吃完,不耐煩地回絕了。
“江同志,你沒事吧。”
田裡的大娘大呼小叫。
聞霜漫不經心地看了過去,似乎是江遊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把鋤頭砸到了腳上。
活該。
聞霜目光裡閃爍著惡意。
她才不稀得多看一眼,省得人家還以為自己是舊情難忘,揣上本子就準備去另一片田地轉轉。
康江緊追不捨,顛顛的捧著那顆水果糖,像是蒼蠅一樣嗡嗡嗡的讓聞霜收下。
“都說過我不要了,你是聽不懂話嗎?再跟著我,小心我去大隊長面前告你想耍流氓。”
這年頭流氓罪可不是說著玩玩的,是真的會被抓去踩縫紉機,嚴重的還會挨槍子。
聞霜翻了個白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跳起來一口又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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