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杏花在收拾出發的行李,連帶著聞霜的那份一起收拾,看到什麼東西都忍不住想塞進去,就怕聞霜在宿舍會住著不順心。
“原先放在這裡一大摞一大摞的複習資料哪裡去了?”
趙杏花奇怪的問。
“都收到錄取通知書了,還要那些東西幹什麼,全扔了。”聞霜回答。
趙杏花有點可惜,“你考上大學了,這用過的複習資料村裡好多人想要呢。”
做個順水人情,或者是賣給需要的人,都挺好的,怎麼就給扔了。
聞霜笑嘻嘻的,“哎呀,我都要上大學了,以後肯定是要賺大錢孝順媽媽的,這點小錢算什麼。”
趙杏花一想也是,就不糾結了。
江遊在和聞大河下象棋,這象棋還是家裡人寄過來的,聞大河學會後,有事沒事就拉著江遊玩一盤。
他幽幽道:“我倒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青點還成垃圾站了。”
聞霜瞪他一眼,走過來胡亂攪弄一下,把江遊原本穩贏的棋局弄得亂七八糟,才心滿意足地走開。
“還是爹的好女兒體貼又懂事。”聞大河緊緊皺著的眉頭一下就舒展開來,樂呵呵的。
一家人帶著行李準時坐上開往京市的火車。
這年頭火車上也不一定安全穩妥,小偷小摸的人不少,還有人販子,各種各樣的騙局多的是,出門在外一放鬆警惕,就容易上當受騙。
他們就商量好,不能大家一起休息,要隨時有人放哨,看好行李,聞老太年紀大,聞霜年紀小,首先被排除在外,就江遊,趙杏花和聞大河輪流看著東西。
火車上魚龍混雜,煙味,臭腳丫子味,家禽,各種東西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在八月的炎熱天氣悶在火車裡,發洩不出去,臭上加臭,威力加倍。
聞霜就被折磨的不輕,捂著鼻子,懨懨的靠在江遊的肩膀上。
“我又聞到股發酵的臭味。”
如果聞霜是一朵盛開的鮮花,現在都要被憋得悶得凋零了。
“就快到了,再堅持一下。”
江遊找出包裡的風油精,讓聞霜聞了聞,精神頭這才稍微好上一點。
京市。
從火車站出來,江遊不意外的看見了一年沒見的母親高雲和舅舅高雨。
高雨是最先走上來的,拍了拍江遊的肩膀,爽朗地說:“可以啊,這下鄉還不到一年,就憑藉自己的本事又考回來了,還是清大,沒有辜負我和你媽的期望。”
目光下移,看到江遊和聞霜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你物件也厲害,名大可不是那麼簡簡單單就能考上的。”
聞霜笑得眉眼彎彎,高雨的這番話可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