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是從來不缺少富豪的大城市，頂級配置的邁巴赫依然是能吸引車主和路人頻頻側目的豪車。
“嘖嘖，這車我打一輩子的工都買不起。”
“奶，認準了這車，你下次要是被這車撞了，可千萬要立刻躺下來喊疼，訛他個幾十萬。”
“在職打工人撞了能多賠點嗎？”
“開這種級別豪車的人肯定有專私人律師吧。”
車窗上貼了防窺膜，從外面看是看不清楚坐在車裡的人的，關上車窗後，連外面的聲音都不大能聽到了。
沈鬱川手握著方向盤，沒笑，有點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車內也沒有放舒緩的音樂，安靜的只能聽到空調運作發出的輕微轟鳴。
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沈鬱川心裡想。
“明宣最近這段時間有點不對勁，經常低頭看手機，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人的訊息。”
聞霜突然開口道。
沈鬱川目光微微凝滯，過了幾秒，才安慰道：“應該是在等合作公司的回覆，有時候流程的進展不等人，不快一點進入到下一個流程，就容易耽誤後面的計劃。”
他的指甲悄悄地縮了縮，又舒展開。
聞霜定定望著沈鬱川，垂下眼，“嗯，我相信你。”
這話一出來，沈鬱川心裡就湧上幾分不自在，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直直的看著前方，像是旁的什麼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鮮少會自己開車，司機和特助開車會比較多，沈鬱川一般是在後座，輪到他開車的時候，也幾乎沒有人會坐在副駕駛座上。
沈鬱川頭一次覺得主駕駛和副駕駛是不是離得太近了，近到聞霜身上的淡淡香氣像是風一樣飄進他這邊。
他突然有點口乾舌燥，在等待紅燈的間隙，遮掩似的拿起車上的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水，喉結輕輕滾動一下。
聞霜感嘆道：“我們上一次像是現在這樣兩個人坐在一起已經忘記是什麼時候了。”
“是八年前。”
沈鬱川脫口而出。
高三的最後一堂課上，那個時候流行寫同學錄，大家互相交換，約定畢業後也一定不能斷了聯絡。
聞霜是班上寫過同學錄最多的人，不止同班的，隔壁班的，甚至同一個年級的都邀請聞霜寫過。
“在校花面前，你這區區校草都顯得不值一提了。”同桌打趣道。
沈鬱川輕嗤一聲，“無聊。”
他是高二中途插進來的，和班上的同學大多交情淡淡，即將畢業，也不像別的同學一樣沉迷同學錄。
在沈鬱川看來，真正有心想要聯絡的，不會被一張同學錄而輕易左右，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同學錄上，就像是異想天開，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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