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他的身前蹲下身子，握住他的小手上下打量，眼中帶著喜色。
“哎呦，小晏又長高了啊，更加俊了。”
“奶奶看著你，心裡頭那叫一個歡喜啊......”
陸晏眉眼彎彎，嘴角含笑，反手握了握老太太粗糙溫熱的手掌。
“林奶奶今天穿這件紅色襖子特別好看，很適合你，襯的氣色特別好。”
林老太太一愣，隨後笑得合不攏嘴，回頭跟身邊的人說。
“聽聽，這孩子小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那說話叫一個‘甜’啊，偏偏說出來的話都還讓人覺得他是真心實意的誇。”
她捏了捏陸晏的手，湊近低聲道。
“小晏啊，你將來要是娶媳婦，記得請奶奶坐主桌。”
滿堂賓客被這話逗笑了，孩子還小，就被林老太太叮囑以後的主桌資格。
蘇婉聽到這話，拿酒杯的手一頓。
她望著林老太太眼底毫不掩飾的疼愛，又看了眼坦然受之的陸晏，胸口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生日宴會進行到後半程，發生了一件微妙的小插曲。
陸家的世交中有一位姓錢的太太，素來嘴碎善妒。
她與蘇婉自幼相識，面上親熱，暗地裡卻處處較勁。
期間她端著酒杯上到陸晏面前，俯身端詳了片刻，笑容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剔。
“呦，這就是你們家二少爺？長的確實不錯。”
“不過聽說小時候長的可醜了，差點讓你媽都不敢抱，是不是啊。”
這話說出來的用意昭然若揭。
在滿堂誇讚的氛圍中故意提起舊事，意在讓蘇婉難堪，讓陸晏尷尬。
同桌的幾位太太笑容頓時僵住，面面相覷不敢接腔。
蘇婉的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然而不等任何人開口圓場，陸晏已經抬起了頭。
五歲的孩童面對眼前妝容精緻的成年女人，神情從容冷靜，甚至嘴角揚起。
“錢阿姨記性真好，那麼久的事還記得啊。”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清脆，每一個字帶著潤物無聲的親和質地。
“我小時候確實長的不好看，讓家裡人費了不少心思。”
“不過陳姨說，小孩子長著長著就會變了，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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