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坐在中間拍了演奏的整段過程，低頭看著手機螢幕裡弟弟演奏的側影。
他知道今天肖邦這首夜曲的分量，哪怕是他如今來演奏，所爆發出來的情感也沒有陸晏今天表演的好。
今天他算是被自家弟弟這道前浪狠狠的拍在了沙灘上，忽然發覺自己這些年引以為傲的成就，在自己這位弟弟面前似乎也沒有那麼了不起了。
他苦笑著搖頭給陸晏發了一條訊息：“彈得很好，哥哥算是服了。”
匯演散場後，陸晏被班主任和家長團團圍住。
班主任也是激動的握著這位大名鼎鼎陸沉的手連聲誇讚。
“陸晏這孩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陸總！”
陸沉面上帶著淡淡笑意頷首回應，目光卻始終追隨著不遠處那個被眾人簇擁著要簽名要合影的小小身影。
蘇婉沒有擠進熱裙，她站在外圍眉頭微皺望著陸晏的背影，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甲微微掐著手背的皮肉。
所有人都不知道蘇婉此刻心裡在想著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轉身提前走出了禮堂。
人群漸漸散盡後，陸晏收拾好東西從後臺出來，沿著走廊往外走。
角落蘇幼檸抱著她的小書包靠在牆邊，等他走近了，從書包裡摸出一小袋桂花糕遞過來。
“我特意讓我媽帶過來的，你家陳姨上次做的那個配方，怕你彈完琴餓了。”
陸晏接過來拆開口袋，桂花糕還溫溫的，散發著甜糯的香氣。
他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點了點頭，“好吃。”
蘇幼檸滿意的笑了，開心的跟在他的身邊並肩往外走。
兩人走在學校長長的走廊裡，一大一小的影子在燈光下拉長，交疊在一起。
“小晏，”蘇幼檸邊走邊晃著手裡的書包帶子，“你以後要是開音樂會，我要坐第一排。”
陸晏扭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彎彎的弧度。
“嗯，留第一排給你。”
“嘿嘿。”
蘇幼檸傻笑了一聲，腳步輕快靈動了幾分。
回程的車上，陸晏靠著窗閉目養神，陳媽將車窗調暗了一些，從保溫杯裡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讓他潤潤喉。
他接過來小口喝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時蘇婉發來的一條訊息。
很短，只有寥寥幾個字：“今早的粥喝了嗎？”
陸晏看著螢幕的資訊，拇指懸停了片刻，然後回覆道。
“喝了，謝謝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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