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唸完作文後,朝著臺下禮貌彎了彎腰,然後坐回座位上。
教室裡大人們都紛紛為陸晏寫的這篇作文動容,小孩子們卻是左咕咚一個,右咕咚一個,絲毫沒有理解到陸晏作文裡蘊含的道理。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理解這個的都還太早了。
只有經歷過社會歷練的這些在場的大人們,深有體會。
甚至有些動容的眼眶微紅,感觸頗多。
蘇婉坐在位置上,看著自家兒子,眼裡全是為他驕傲的神色,同時也有著一些辛酸,怪自己當時他還小的時候為什麼不給予足夠的關心。
眼睛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她用力眨了兩下,把‘它’給壓了回去。
課間休息,幾個家長紛紛圍繞在蘇婉的身邊,嘴裡不斷念叨著你家陸晏作文寫的是真的好啊,怎麼教的;你家這孩子將來肯定不得了,之類的話語。
蘇婉也不嫌煩反而一一應著,話不多,臉上的笑容比從前都自然了許多。
最後那個問怎麼教育的的太太走到時候,蘇婉猶豫了一下,輕聲說了一句。
“其實我沒怎麼教他,那些東西都是他自己學會的。”
那位太太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聽沒聽出這句話底下的意思,只是笑著說了一聲。
“那也是你基因好啊。”
蘇婉站在走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這雙手。
以前連抱都不肯抱他一下,現在每週六早上都會在廚房裡花四十分鐘給那孩子做早餐,切哈密瓜的時候會特意把邊角修圓,怕他啃到硬的。
她想,人真的會變,只是有些人變得快,有些變得慢,而她屬於慢的那一種。
週末,蘇幼檸來陸家的時候得知了陸晏要去市音樂廳演出的訊息。
她興奮的當場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繞著東廂房跑了三圈,跑完回來還抓著陸晏的袖子迫不及待的追問。
“我可以去看嗎?我可以去看嗎?可以坐第一排嗎?你之前說留第一排位置給我的!”
陸晏被她拽得微微晃了一下,穩住身形之後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這是提前要來的票,給你留著的,第三排正中間,第一排要留給樂團的攝影師,這個算是最近的位置了。”
蘇幼檸接過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印著市音樂廳logo的入場券,日期、時間、座位號全都印得清清楚楚。
她將票舉到眼前看了又看,眼裡滿是喜歡,然後小心翼翼的塞進書包裡。
沒想到小晏居然給我提前要了票,好開心啊,但是又有點想哭。
抬頭時眼眶有點紅,嘴角翹著。
“小晏你真好,我那天一定穿最好看的裙子去。”
陸晏看著她又笑又想哭的模樣,伸手將她的拉鍊拉好。
“別把票弄皺了,還有一個月呢,你可以慢慢想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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