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適時的遞上話筒打斷了底下的嘈雜聲,二人各自客套的致辭結束,宣告這這場宴會正式拉開帷幕。
墨漁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雖然只是淺嘗輒止,但幾場寒暄下來,酒精的微醺感還是不可避免的爬上臉頰。
她覺得空氣中彷彿都流動著沉悶的氣息,在又一次交談過後,她找了個藉口脫身,隨後轉身走向陽臺,將身後的人影徹底隔絕。
墨漁雙手交疊在欄杆上,下巴輕輕抵著手臂,感受著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頰所帶來的涼意,她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然而,這份難得的愜意很快便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
“許小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支舞。”
墨漁回頭看去,來人穿著得體的西裝,語調輕浮,她看著對方的面孔,總感覺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腦海中迅速掠過一段段回憶,最後定格在她的成人禮上,許父所贈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份防騙大禮包。
那本厚重的本子上,記錄了這個圈子裡大大小小的紈絝子弟,那是許父生怕自己一個沒注意,自家單純的閨女就被這些油嘴滑舌的男人給欺騙了,熬了幾天的夜準備的,而眼前的男人赫然就是其中一位。
“不好意思,先生,我這會不太方便。”墨漁臉上帶著社交性的微笑,語氣卻稍顯冷淡。
男人似乎聽不懂這份委婉的拒絕,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自顧自地開口:“許小姐,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
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未盡之語。
“這位先生,糾纏不休可不是一個紳士的行為。”聲音冷硬,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警告。“更何況,她已經與我有約在先了。”
墨漁的視線越過男人,望向走來的沈敘,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良好的教養不允許她說出太過難聽的話,因此她其實不太會應付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沈敘這會心情十分糟糕。
在宴會廳裡的時候,他雖然在另一邊與往日交好的老總寒暄,但眼角的餘光一直緊隨著墨漁,見她好像身體不適獨自離開,也趕忙找藉口跟了上去。
可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被人纏上了。
男人側身看著沈敘那張陰沉的臉,又望向墨漁,視線在兩人之間環視了幾番,最後露出瞭然的神情,識趣的離開了。
他一開始過來搭訕,也不過是誤以為墨漁還是單身,想著烈女怕纏狼,只要自己主動一點,未得不能抱得美人歸。
他當然也見到了剛剛兩人在前臺上的致辭,但以為二人只是單純的合作關係,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如此。
在這個圈子裡,身為紈絝子弟,第一件需要學會的事,就是要審時度勢。
追求有主的女人跟追求單身的女人,完全是兩碼事。前者頂多是惹得對方厭煩不喜,而明知名花有主還偏要去採摘,可是會遭到打擊報復的。
隨著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陽臺緩緩歸於平靜。
墨漁疑惑的望著沈敘,輕聲詢問:“你怎麼來了?”
沈敘走至墨漁身側,垂眸看著她因酒氣而燻紅的臉頰,心裡發軟,剛剛的惱怒如潮水般褪去。
“我不放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