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巨大的沮喪與落寞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她該討厭他了。
林晚剛從洗手間出來，一邊走著，目光掃過沙發，隨口問道：“顧止，漁漁人呢？剛才還在這兒的。”
“她說不舒服，回房間去了。”
顧止沒有抬頭，聲音低沉，聲音透著沙啞。
林晚動作一頓，停下了腳步。
她目光落在了沙發旁的少年身上。
顧止此時耷拉著頭，嘴角緊抿，眼睛裡映不出任何光亮，渾身上下透著難以言喻的落寞。
林晚看著他這副模樣，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猜到發生了什麼。
眼中劃過一絲瞭然。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顧止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要逃離這個讓他快要窒息的地方。
他直起身，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將眼底那些快要溢位來的苦澀盡數掩去。
他轉過身看向林晚，勉牽起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晚，”他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急事沒處理完，得先回去了。”
林晚看著他這副強撐的模樣，嘴唇微張，想說些安慰的話語。
顧止預測到了她要說的話，但他不願讓人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搶先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近乎逃避的倉促：“麻煩你幫我跟叔叔阿姨說一聲。”
說完，他根本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自己再多待一會兒，就會控制不住地跑上樓，去敲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轉過身，逃也似的地朝玄關走去。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夜晚的風迎面吹來，卻怎麼也吹不散他心口那股沉重的酸澀。
“砰”的一聲，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合上，將滿室的溫暖與那個讓他束手無策的少女，徹底隔絕。
……
墨漁的臥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隱隱約約地灑在地板上。
墨漁蜷縮在被子裡，她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整個人縮在床頭，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掉腦海裡那些快要將她淹沒的思緒。
可是沒有用。
只要一閉上眼睛，顧止的臉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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