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他低聲呢喃，好似自言自語。
原來不是因為他，原來她不是要逃離他。
只是隨著這句話落，四周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遠處的蟬鳴聲此起彼伏。
公園裡的路燈滋滋作響，電流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兩人的影子在路面上交疊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墨漁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在積攢所有的勇氣，終於還是打破了這份沉默。
“顧止哥，你那天說的話……”墨漁微微垂下眼睫，刻意避開了他夜色中幽深難辨的雙眼。
最終，她還是將那句在心底盤旋了許久的話，殘忍的吐露出來。
“對不起……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哥哥的。”
這句話像是一把鈍刀，雖然早已預料到結局，可真當它割下來時，顧止還是感到了一陣難忍的痛楚。
“我知道。”顧止輕聲回答。
他的聲音平穩，連他自己都為此都感到驚訝。
顧止垂在身側的手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裡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利用那一點尖銳的疼痛來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墨漁那張寫滿愧疚的臉上，那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看，連拒絕都這麼顧及他的感受，怕他傷心。
顧止閉上眼，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破碎。
他不想讓她為難，更不想連最後一絲感情，和待在她身邊的機會都失去。
於是，他嘴角勉強上揚，扯出一個看似燦爛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那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那一刻，他眼裡的光明明滅滅，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墨漁語氣認真，用力的點了點頭。
可這句話也像是無形的結界，將他牢牢的固定在哥哥的位置。
結界之內，是坦蕩溫情的兄妹情誼，結界之外，是他永遠無法觸及的愛慕與貪望。
就在這時，一片樹葉被晚風捲起，打著旋兒悠悠落下，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墨漁的頭頂。
顧止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微曲，想要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自然地替她拂去髮間的落葉。
只是手剛伸出一半，墨漁就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般，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偏頭避開。
她的動作快而急促，帶著一種本能的抗拒與疏離。
顧止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指尖距離她的髮梢不過寸許，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讓那原本的動作，此刻顯得那樣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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