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六抬紅漆木箱,由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護衛護送,安靜地停在了謝府門前。
木箱上的封條貼得端端正正,護衛們腰背挺直,神色肅穆。
雖不張揚,可也絕不寒磣。
只是,因父母雙亡,又無長輩在側,按照禮節,墨漁無法親自前往,這聘禮便由墨府的管家代為送來。
門房見送聘禮的到了,臉上堆笑地迎上前去,恭敬地拱手道:“墨管家辛苦,快請進。”
墨府管家是個面容和善,做事極為穩妥的中年人。
她先是不動聲色地朝門房遞了個分量極重的紅封,隨後才微微躬身,朗聲音道:“勞煩您通傳一聲,就說奉墨大人之命,特來下聘。”
門房掂了掂手裡的紅封,臉上的笑意頓時更真實了幾分,連聲應道:“好嘞。”
說著側身讓開一條道,引著墨府管家,將這聘禮,抬進了謝府的正廳。
謝父自是一早在正廳坐候著。
舉止優雅,神色從容。
待看到那數箱聘禮依次抬入,目光一一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墨管家,”謝父溫聲開口,“墨大人有心了。”
墨府管家微微福身,恭敬道:“謝主夫客氣了。”
“我家大人說了,今日雖不能親自前來,但這聘禮裡的每一分心意,都是對謝家少爺的敬重與承諾,待大婚之日,定會親自登門,迎娶少爺過府。”
謝父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深知墨漁自幼孤苦,如今能撐起這般體面,實屬不易。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長輩的慈愛與認可:“難為她了,這孩子重情重義,又是個有擔當的,安之能與她結為連理,是他修來的福氣。”
墨管家微微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一本禮單,輕聲說道:“謝老爺,這是我家大人備下的聘禮禮單,還請您過目清點。”
侍從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禮單,恭敬地遞至謝父面前。
謝父伸手接過,低頭將禮單緩緩翻開。
只掃過上面的名目,他原本平靜的眼底便掠過一絲難掩的驚訝。
他原以為,墨漁雖如今在朝中嶄露頭角,但畢竟根基尚淺,又無父無母,無家族底蘊支撐,這聘禮想來不過是走個過場,挑幾樣體面的物件充充門面罷了。
可眼前的禮單上,樣樣皆是珍品,能看出備禮之人的鄭重與用心。
謝父的目光在禮單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已然明瞭。
這怕是將自己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好東西都搬到了這裡,半點私藏也無。
念及此,謝父心中愈發滿意,連眉宇間的溫和都深了幾分。
畢竟,對方對這門親事愈是上心,安之日後嫁過去,才能過得舒心如意。
他合上禮單,抬眼看向墨管家,語氣中毫不掩飾對墨漁的慈愛之意:“墨大人有心了,這禮單上的物件,確實樣樣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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