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
謝安之低聲應下,轉身邁開步子。可才走出幾步,心底的牽掛還是讓他忍不住回過頭去。
墨漁還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進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謝安之的耳根又微微熱了起來,他飛快地移開視線,嘴角卻悄悄地揚起。
他轉過身,快步走進馬車裡。
身後,墨漁目送著馬車的影子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長街的風吹過,墨漁垂下眼睫,望向身側的手指。
方才指尖擦過他手背時的那點微涼,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腦海中閃過他方才耳根通紅時的窘迫模樣,眸中似是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讓人看不真切。
隨後抬眸,轉身走進府衙。
……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前行,車廂微微搖晃。
謝安之靠在軟墊上,靜靜地平復著呼吸。方才在妻主面前的慌亂與窘迫,此刻終於有了喘息的空間。
他沒有再刻意壓抑嘴角的笑意,任由那點歡喜在心底慢慢化開。
腦中全是她剛才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
明明是在逗弄他,偏偏面上又一本正經,語氣暗藏著對他的縱容。
這種只在他面前展露的特殊,這種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溫柔,像是一場無聲的陷阱,他明知是局,卻甘願沉溺其中,再也無法掙脫。
他忍不住將臉埋進掌心,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妻主啊……你若是再這樣下去,我怕是連最後一點理智,都要在你面前丟乾淨了。
……
平淡溫馨的日子終究是太短,京城的天空,不知何時起便佈滿了灰色的陰雲。
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終於在二皇女謀害長姐的醜聞敗露那日,徹底撕開了偽裝。
女皇震怒之下將其軟禁,原本依附於二皇女的勢力,一夜之間如樹倒猢猻散,被清洗殆盡。
然而,這場手足相殘的鬧劇,似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女皇本就身體抱恙,經此事後,氣急攻心,竟是直接一病不起。
女皇的無嫡皇女,朝政大權不得不交到了剛剛甦醒的大皇女手中。
然而,權力的真空往往伴隨著血腥。
眼見女皇時日無多,太女之位卻遲遲未定,幾位成年皇女之間的博弈已從暗處的試探,轉為了明處的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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