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墨深像只洩了氣的小皮球,軟趴趴地趴在課桌上,拖長了聲音,發出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嘆息。
前排的林晚回過頭,滿臉擔憂地看著他:“墨深,你沒事吧?我媽媽說,經常嘆氣會變成小老頭的,你是要變成小老頭了嗎?”
“才不會呢。”墨深把肉乎乎的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我只是不想上幼兒園。”
“為什麼呀?幼兒園裡有滑梯,還可以和好朋友一起玩呀。”林晚疑惑地歪了歪腦袋,頭頂的呆毛也跟著晃了一下。
“有什麼好玩的。”墨深嘟囔著,小嘴撇得老高,聲音裡滿是委屈,“家裡有個超可愛的妹妹,我根本沒有心情上學。”
同桌的顧止聞言,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滿是小孩所特有的鄙視:“墨深,你都這麼大了,上個學怎麼還這麼粘妹妹?真丟人。”
墨深左耳進右耳出,理都不理他,直接轉過身,拿後腦勺對著顧止,以示抗議。
林晚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那你為什麼不帶妹妹一起來幼兒園呀?”
墨深的眼神先是一亮,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能帶,”他悶悶地說,小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圈,“妹妹太小了,幼兒園裡沒有她睡覺的小床,也沒有她喝的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媽媽說了,妹妹現在還在長身體,不能來這種吵吵鬧鬧的地方。”
林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墨深卻越想越難過,他把整張臉都埋進臂彎裡,只露出半隻耳朵,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就是想妹妹了……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都沒和我說再見。”
遠在別墅裡的,墨·還不會說話·漁:請蒼天,辨忠奸!
所幸幼兒園裡還有個清醒的嘴替。
顧止聽著這黏黏糊糊的動靜,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蒼天啊!誰來把這個被妹妹洗腦的笨蛋帶走吧!
現實中,顧止雙手抱胸,用一種悲憫的目光,盯著墨深的後腦勺,試圖用過來人的經驗點醒他:“墨深,你清醒一點!你妹妹才多大?她連話都不會說,只會流口水!”
墨深猛地轉過頭,氣鼓鼓地反駁,小臉漲得通紅:“你胡說!我妹妹才不會流口水!”
顧止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那個力大無窮的親戚妹妹,語氣篤定:“我不信,妹妹這種生物,就是家裡的小霸王!”
“她會搶你的玩具,大人還會偏向她!”
墨深瞪圓了眼睛,氣得直跺腳:“我妹妹才不這樣。”
話音一轉,他又傲嬌地揚起下巴:“而且我的玩具妹妹只要想要,都是她的!”
顧止:“……”
完了,這人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
根本理解不了妹控這種群體!
顧止默默轉過頭,看著窗外隨風搖晃的樹葉,在心裡默默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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