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將這人視作空氣，全副身心都盯著眼前的小糰子。
顧止則毫不客氣地湊到墨漁跟前，蹲下身子。
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書包裡掏出一樣東西，用甜的發膩的聲音循循善誘：“來，漁漁，叫哥哥，叫一聲，這個玩具就給你哦。”
說著，他還晃了晃手中用零花錢買來的兔子玩偶。
墨漁睜著大眼睛，盯著顧止看了半晌，似乎在認真思考這筆交易的可行性。
終於，她張開粉嫩的小嘴，吐字清晰：“媽……媽媽。”
顧止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他不死心地把兔子玩偶又往前遞了遞，耐著性子糾正：“不是媽媽，是哥哥哦。”
“媽媽。”墨漁眨了眨眼。
“哥哥。”顧止堅持不懈。
“……”
面對顧止的執念，墨漁終於選擇了無視。
她哼了一聲，轉過身，把後腦勺對準了顧止，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一旁的墨深看得清清楚楚，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嘲諷地哈哈大笑起來。
林晚見此倒是沒有嘲笑，只是好奇地湊上前試了試。
她拿出精心挑選的小禮物，彎腰剛遞到墨漁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哄。
墨漁便一把接過了玩具，眼睛彎彎，露出四顆小乳牙，軟糯地喊了一聲：“姐姐。”
空氣突然安靜了。
墨深的笑聲戛然而止。
顧止看看林晚，再看看墨漁那張笑得甜甜的小臉，整個人都石化了。
“咔擦。”
是兩個小男孩心碎的聲音。
與二人的心境截然相反。
林晚被這聲甜膩的姐姐叫得愣了一下，隨即臉頰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眼底卻漾開了掩藏不住的歡喜。
她蹲下身，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摸了摸墨漁的小碎髮，聲音甜美溫柔：“漁漁妹妹真乖，姐姐最喜歡漁漁了。”
說著，她還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寶寶專用糖，小心翼翼地剝開其中一袋，遞到墨漁嘴邊。
墨漁立刻張開嘴，含住糖果，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看著顧止僵在原地、彷彿靈魂出竅的模樣，墨深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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