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漁是第一個察覺到墨深情緒不對的。
她湊到墨深跟前,語氣裡滿是擔憂:“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聽見這話,林晚和顧止也齊刷刷地轉過頭。
只看了一眼,林晚就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漁漁,你哥他這哪是身體不舒服。”
誰能想到呢?小時候那個還算活潑的墨深,長大後居然長成了一副怨男樣。
顧止和林晚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墨深這是嫌我們三個抱團,沒帶他玩呢。”顧止也嘲笑著補了一刀。
墨漁看看笑得一臉促狹的兩人,又轉頭看向自家哥哥,滿眼疑惑。
是這樣嗎?
其實也不怪墨漁遲鈍,墨深極少在她面前展露這一面,生怕妹妹覺得自己不夠穩重,每次被問到都面不改色地糊弄過去。
可今天,偏偏被這兩人一語道破。
墨深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穿的窘迫,隨即狠狠瞪了那兩人一眼,轉頭看向墨漁時,又換上了一副無懈可擊的溫和麵孔,“別聽他們胡說。”
他輕咳一聲,語氣盡量維持平穩,“我剛才只是在想今天還沒忙完的事情。”
墨漁用力點點頭,深以為然。
“我就說嘛,明明是哥哥自己說自己最近沒空的,所以大家才沒叫他,他才不是那種會倒打一耙的人呢!“
墨深:“……”
這頂高帽他戴定了,誰也別想摘下!!
論墨漁的親哥濾鏡有多厚,由此可見端倪。
……
時間轉瞬即逝,蟬鳴聲漸漸弱了下去,秋風捲起幾片落葉,很快便到了開學的日子。
自此,墨漁正式成為了一名高三學子,迎來了高中生涯中最兵荒馬亂的一年。
這日,墨深上午難得有空,握著方向盤,久違地充當了一回司機,親自送墨漁去上學。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校門口,墨漁揹著書包,笑著衝墨深揮了揮手,轉身便沒入了熙攘的人潮。
墨深坐在駕駛座上,目光一直追隨著那抹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才緩緩收回視線。
正準備開車駛離,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後視鏡,發現後座角落的陰影裡,似乎掉落了什麼東西。
他微微蹙眉,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這小姑娘,怎麼現在這麼粗心大意了。
墨深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心裡無奈的想著:妹妹果然沒了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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