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宮規,臣子不得與帝王同食,江總管正要請墨漁退至偏殿用膳。
燕綏見此,抬手製止:“不必,她隨朕一同用膳。”
江總管聞之大驚,猛地抬頭看向燕綏,又偷偷瞥了眼墨漁,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敢出聲勸阻,只躬身當自己不存在。
在外還能說是體恤民情,可這是皇宮!!
這般重視,墨小將軍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自己對她也要更加小心行事才是。
想到這,江如海垂首應聲,退步出去傳膳。
而昨日種種,讓墨漁知曉拒絕無用,便也不再扭捏,抱拳朗聲應道:“臣遵旨。”
只是隨著宮女依次將膳食擺放整齊,墨漁隨燕綏落座後,方才發覺桌上的菜品,皆是她所喜愛的。
巧合嗎?
墨漁心中暗忖。
琢磨不透燕綏的想法,墨漁索性不再深想,垂眸享用了眼前的美食。
不得不說,這御廚做的膳食,確實與宮外不同,甚是美味。
餘光見對方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之中,燕綏眉目柔和,也不由得比往日多吃了些。
膳後,內侍收拾妥當碗筷。
殿內還瀰漫著飯菜淡淡的香氣,窗外日光融融,暖風捲著庭中的細碎花香,悠悠飄進殿中與之交匯。
吃飽喝足後,墨漁褪去方才的幾分謹慎,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只是眉眼舒展,唇角噙著一點饜足的笑意,滿身都是少年將領獨有的肆意鮮活。
燕綏端起案上溫熱的清茶,淺淺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心底那份隱秘的愉悅還未散去。
“吃飽了?”他隨口問道,語氣鬆弛。
墨漁抬眸,眉梢輕挑,爽朗一笑:“託陛下的福,吃得十分盡興,只是御膳的分量終究偏精巧了些,若是能再多點米飯,那就更完美了。”
說罷,她自己先低笑出聲,語氣坦蕩直白。
燕綏被她逗得唇角上揚,指尖摩挲著杯沿:“往後在御前當差,若是餓了,只管直說,御膳房隨叫隨到。”
這話若是落到別的朝臣耳中,怕是要驚得跪伏在地。
可墨漁只當是陛下體恤武將消耗大,抱拳笑著謝過:“臣謝陛下恩典。”
許是站得久了,加之午後總是會催生人的倦意,墨漁悄悄活動了一下肩頸,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哈欠。
殊不知這一幕,被一直暗中關注她的燕綏盡收眼底。
他朗聲朝外“江如海。”
“陛下。”
“在殿中給墨小將軍支個躺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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