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昨夜太過興奮,以至於一晚上也沒有睡著,睜眼閉眼間,全是墨漁的聲音在耳畔迴盪。
天剛矇矇亮,他便忍不住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傳送過去。
直到墨漁最後沒再回復,他才終於捨得放下手機,可心還懸在半空,像被什麼輕輕牽著,不肯落地。
“江妄,你怎麼還沒起來收拾?快走快走,去晚了食堂那家包子可就賣完了!”周元一邊套外套一邊喊,聲音在清晨的宿舍裡格外響亮。
“來了。”江妄應了一聲,將手機塞進褲兜,翻身下床。
冷水撲在臉上,激得他一個激靈,可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
他胡亂擦了把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清晨的校園還帶著一絲涼意,空氣裡浮動著草木的氣息,遠處操場上已有零星幾個晨跑的學生。
四人穿過林蔭小道,樹葉葉在頭頂沙沙作響,身側還有抱著書籍緩步行走的學生,偶爾夾雜著幾聲低聲地的交談,顯得格外的靜謐而悠遠。
“差點差點,大家的實力恐怖如斯,再晚點今天可就吃不到了。”馮簫喘著氣,咬了一口剛買的肉包,油汁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含糊不清地抱怨。
“是啊是啊。”周元附和,嘴裡還塞著半個包子,便將豆漿吸入口中。
楊凱傑走在最後,目光卻落在江妄身上。
只見他一手拎著包子,一手舉著手機,對著那平平無奇的包子擺拍了半天。
“江妄,你幹啥呢?”楊凱傑終於忍不住問。
伴隨著這句話落,“咔嚓”一聲,照片總算拍攝成功。
江妄先是將圖片發給墨漁,並配文:我的早餐。
這才收起手機,語氣輕快:“當然是發給我女朋友,告訴她我有好好吃飯啊。”
那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像春日裡破土而出的新芽,蓬勃又張揚。
空氣忽然安靜了。
馮簫的包子停在嘴邊,周元的豆漿差點噴灑出來,連一向沉穩的楊凱傑都瞪大了眼。
“你什麼時候脫的單?!”周元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三度,“這都不和兄弟們說說,太不夠義氣了!”
“也就昨晚。”江妄語氣平淡,可眼尾的笑意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遊戲好友?”楊凱傑追問。
“沒錯。”江妄點頭,毫無隱瞞之意,倒不如說,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與墨漁之間的戀情。
手機那頭,墨漁正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懶洋洋地灑在她的肩頭。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螢幕。
照片裡,包子被塑膠袋包裹著,一隻骨節分明的長指正虛虛地握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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