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造謠，是誹謗！”
江妄壓低了嗓音，聲音裡帶著委屈，卻又刻意放軟了語調，透出幾分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的示弱：“我性格怎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墨漁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讓人看不真切。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嚴肅模樣：“嗯……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話音剛落，江妄原本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連帶著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他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陰鬱的陰影，周身散發著一種彷彿被拋棄了的難過氣息，好像剛才那句話是一把無形的利刃，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然而，在那視線的死角里，他心中翻湧的情緒卻截然不同。
可惡，學校裡這群閒得長蘑菇的傢伙！
江妄在心底咬牙切齒地腹誹，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那群造謠的人揪出來。
他們一定是嫉妒我有這麼好的女朋友，所以想方設法抹黑我在漁漁面前的形象！
完全忽略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現下無人知曉這一事實，江妄沉浸在自己構建的劇本里，自我洗腦著。
墨漁見他這副落寞的模樣，心頭一軟，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上，瞬間淹沒了理智。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掌心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落在了他的發頂，輕輕拍了拍，像是在給一隻炸毛的大貓順毛。
“好啦，別難過……我開玩笑的。”
話音剛落，墨漁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動作瞬間僵硬在半空，手指不知所措地蜷縮了一下，不知該收回，還是繼續放著。
就在這短暫的凝滯中，江妄卻猛地抬起頭。
原本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瞬間亮起的星光，璀璨得有些灼人，裡面盛滿了驚喜。
他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像是怕她反悔一般，主動彎下腰，將腦袋往她的掌心裡用力蹭了蹭。
髮絲摩擦著嬌嫩的掌心，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一路竄到了心底。
江妄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墨漁的心跳聲驟然加快。
身側突然傳來他低沉的笑聲，震動感順著相貼的掌心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我就知道，”江妄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逞後的歡喜，“漁漁才不會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
“而且……”他頓了頓，微微仰起頭，那雙眼眸近在咫尺，語氣裡帶著些許得意，“脾氣不好的人，才不會讓你摸頭呢！”
墨漁：“……”
這傢伙，明明剛才還一副委屈巴巴，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樣子，現在倒是得意上了。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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