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原本觥籌交錯的宴會大廳死寂一片。
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龍椅之上。
幾位膽小的臣子更是面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膝蓋一軟便要跪下請罪。
就連景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瞪大了眼。
他從未見過燕綏這般失態的模樣,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皇兄,你……”
“手滑,沒拿穩。”
燕綏眉眼帶笑,面色如常,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景王被那眼神一掃,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只呆愣地點了點頭,訥訥道:“哦……哦,這樣啊……好的。”
燕綏此時終於沒忍住,視線狀似不經意間掃過墨漁的位置。
等等。
他眉心微蹙,視線凝滯了一瞬,再次掃過那個位置。
空的?
人呢?!
燕綏眼底原本因為某人在場揚起的興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鬱的煩躁。
正好,這身被酒水濺溼的龍袍也是個現成的藉口。
“朕去更衣,你們繼續。”
他揚聲拋下一句,根本懶得理會眾人的反應,拂袖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剛跨出大殿門檻,燕綏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變樣。
他側首,狀似隨意地問向守門的侍衛:“朕看墨小將軍不在殿中,他往哪邊去了?”
突然被聖上問話,侍衛惶恐跪地,頭都不敢抬:“回陛下,墨小將軍……往林園方向去了。”
“林園啊……”
燕綏低聲呢喃,叫人聽不出喜怒,隨即微微頜首過後,腳步微轉,毫不猶豫地往林園方向走去。
穿過迴廊,繞過假山,宴會的聲音漸遠。
隨後,便見到了這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那一瞬間,腦海中緊繃的理智之弦崩然斷裂。
什麼君臣有別,什麼斷袖之癖不可取,諸如此類的世俗禮教統統被他拋諸腦後。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他想將這個人牢牢鎖在身邊,哪怕是折斷羽翼,也不許旁人窺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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