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臣明日便準時入宮述職,定不辜負陛下日理萬機之餘,還能想起臣的這份恩典。”
墨漁這話看似恭敬,言語間卻帶著暗藏的打趣,堵得燕綏心口發悶,卻又對她發作不得,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心裡暗暗咬牙:
這小混蛋,分明就是在看他笑話!
墨漁自然知曉自己的調侃必然引得燕綏窘迫,可不知為何,她偏偏喜歡見他這般無可奈何的模樣。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自己什麼時候也成了這般具有惡趣味的人?
正思索間,墨漁忽然發現,原本盤踞在心頭的沉鬱竟不知何時已悄然散去,緊繃的心神也隨之鬆弛下來。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燕綏身上的細節。
衣襬處竟沾著些許酒漬。
“陛下不去換身衣袍嗎?”她抬眸,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燕綏一愣,低頭看去,這才想起自己在宴會灑上的酒水。
想到自己這副狼狽模樣竟出現在心悅之人面前,他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羞恥,耳根的熱意瞬間蔓延到了臉頰。
“朕這就去!”
他低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慌亂,言罷便慌忙轉身離去,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墨漁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
次日清晨,墨漁久違地踏入了宮門。
熟門熟路地晃進宣政殿,她連禮都沒怎麼行利索,便徑直尋了角落中,她的專屬軟榻,舒舒服服地往那一癱,熟練得彷彿這裡才是她的寢殿。
隨後思緒便開始飄到了九霄雲外,盯著樑上的雕花便開始神遊太虛。
“咳咳。”
上首傳來兩聲刻意且清晰的清嗓聲,強行將她的思緒拽了回來。
墨漁慢吞吞地坐直身子,一臉茫然地看過去:“陛下可是有什麼急務要吩咐?”
燕綏端坐在桌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邊,喏囁半晌,最後才憋出兩個字:“……無事。”
“哦……”
墨漁應了一聲,毫無心理負擔地重新靠了回去,目光再次渙散,繼續盯著虛空發呆。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維持太久。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便有些沉不住氣了。
燕綏先是起身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復又走到花瓶前賞了會花,最後竟不知不覺晃到了墨漁跟前,在她眼前來回踱步。
墨漁無奈,只得起身,詢問道:“陛下,您真的沒什麼事嗎?若是有事,您可直言,臣一定盡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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