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芷：“……”
方才一幕她都看在了眼裡，不等燕綏上前，便主動移步至側位落座。
燕綏見此，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墨老將軍壓下心中波瀾，沉聲問道：“你們何時在一起的？”
墨漁垂著眼簾：“是班師回朝那日。”
竟這般早？
墨老將軍只覺心口發悶，追問：“為何不早早告知爺爺？”
一提此事，燕綏頓時來了興致，輕嘆一聲，帶著幾分委屈：
“唉，許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漁漁不願對外承認我，但是無妨，只要她不會棄我，我便知足了。”
墨老將軍與顧蘭芷齊齊沉默。
二人心中暗自驚歎：想不到陛下私下裡竟是這般模樣！
可這番話裡藏著的資訊量實在巨大，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向墨漁，帶著幾分無言的譴責。
墨漁只覺渾身不自在，連忙辯解：“額，我……我本打算過段時日再同家裡說的……”
此言一齣，二人看她的眼神更不對勁了。
墨老將軍更是斟酌著用詞，緩緩開口：“漁漁啊，咱們墨家家風清正，素來行事坦蕩，不做那般遮遮掩掩之事，縱使對方……是帝王，亦是同理。”
墨漁耳根微熱，當即鄭重應聲：“我知道了，往後我再也不遮掩了！”
說罷，她生怕祖父再念叨，連忙拉過一旁的燕綏，語速飛快：“爺爺，娘，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議，先告退了！”
話音落下，她便拽著燕綏一溜煙回了自己的院落。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墨老將軍與顧蘭芷神色皆有些複雜。
顧蘭芷輕聲道：“這陛下至此，怕就是為了求個名分。”
墨老將軍輕嘆一聲，語氣沉重：“我知曉，若非如此，我才捨不得對漁漁說半句重話。”
“可若不這般，恐怕陛下也不會善罷甘休。”
“但願他對漁漁是真心實意，否則……”說到這，他停頓片刻，目光微凝，“我便是豁了這條老命，也斷然不讓他好過！”
這邊墨漁全然不知道二人的良苦用心。
她一路拽著燕綏快步回了自己的院中，關上門的瞬間，她鬆開攥著他衣袖的手，揉了揉額角，無奈開口：
“你怎麼突然來了？”
燕綏沉眸望著她，眉眼間凝著鬱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低低冷哼一聲：
“我若不主動登門，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跟我這般偷摸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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