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漁怔怔地望著燕綏。
心念電轉間，所有線索瞬間串聯，她瞬間猜出了真相。
墨漁眸色微動，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是我當年在邊關重傷昏迷之時？”
她思來想去，也唯有那一次。
畢竟她素日里將身份遮掩得滴水不漏，只有那次重傷不省人事，全然無知無覺，才能給燕綏發現的機會。
“是。”燕綏坦然承認。
墨漁心緒紛亂複雜。
她垂下眼睫，啞聲道出事實：“……這可是欺君之罪。”
燕綏眉眼含笑，語氣看似漫不經意，卻又暗藏霸道:
“這不巧了，我正好是皇帝。”
所以你那些擔憂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此言燕綏沒有道出，但神色中無一不透露出這個意思。
墨漁只覺眼中微澀，心頭湧起一片滾燙的暖意，她從未想到燕綏能為她做到此等地步，一時竟無語凝噎。
在這男尊女卑的世道，想要打破這傳承千年的桎梏談何容易？
世人根深蒂固的觀念是一座大山，而將本該由男子壟斷的權力，分予曾經被他們所輕視的女子，更是動了無數人的根本利益。
讓他們認清自己不如女子，這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
在世人眼中，他此舉無疑是自絕於宗廟，背棄了天下男子的共同立場。
這其中的艱難險阻，不足為外人道也。
“燕綏，我很喜歡。”墨漁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這份禮物可謂是絕無僅有，讓人很難不喜歡，併為之動容。
話音落下，她看著他眼底瞬間瀰漫開的歡喜，心頭卻是忍不住湧上一絲疼惜。
這一路他定然耗費了無數心神，卻從不在心中抱怨自己的疲累。
墨漁輕聲開口，語中帶著心疼：“你……累不累？”
話一齣口，她便微微蹙眉，眼底掠過一絲懊惱。
就算他是帝王，這番逆勢而行的舉動，又怎麼可能不累？
燕綏卻不以為意。
他的手指緩緩撫上墨漁的眉眼，撫平她眉眼間的愁緒，動作輕柔，含著萬般情愫：
“不用擔心我，只要你能開心，以後能活出真實的自我，那這便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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