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於墨漁而言,兩人交情尚淺,她一時也不知該尋些什麼話語,來緩解這份尷尬。
就在墨漁暗自琢磨,該尋個藉口告辭脫身時,溫嵐卻忽然開口問道:“……他對你好嗎?”
墨漁身形微震,似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但她心中自然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
她目光下意識地望向遠處那道佇身影。
燕綏一直牢牢盯著這邊,雖不知二人說了些什麼,但見墨漁望過來,當即收斂了周身的低氣壓,唇角揚起,回以一個溫柔笑意。
墨漁眉眼彎起,輕聲回道:“他很好。”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溫嵐,緩緩舒了口氣,輕聲道:“這樣啊……那便好。”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墨漁便打算拱手告退。
可溫嵐看著眼前這般耀眼坦蕩的墨漁,一想到這般美好的人,心悅之人是竟燕綏,心底還是湧上一絲不得勁。
轉念一想,既然二人此刻同為女子,那豈不是正好可以給燕綏添添堵?
想到這,她目光掠過遠處的帝王,又落回墨漁身上,柔聲詢問:“我能抱抱你嗎?”
墨漁一愣,雖不解其意,但想著二人皆為女子,便未多想,點頭應道:“可以。”
下一刻,二人相擁。
遠處的燕綏看到這一幕,瞬間刺得他心肝肺肺腎哪哪都疼。
“她在挑釁我!絕對是!”
燕綏額角青筋直跳,抬腿便要衝過去,卻被江總管眼疾手快地死死攔住。
江總管大驚失色,勸道:“陛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墨大人方才特意警告過您不要過去,您此刻若貿然上前,定然惹得墨大人生氣!
這句話成功止住了燕綏的步伐,但他周身的氣壓已低至冰點,眼見著便要原地爆發,好在兩人已經鬆開,墨漁轉身往回走了。
不多時,墨漁便站至燕綏的身側,而燕綏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她那邊靠了靠,兩人肩並著肩,自然而然地朝遠處走去。
溫嵐站在原地未動,目光靜靜追隨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交疊在一處,他們之間流淌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氛圍,彷彿這世間萬物都成了背景,唯餘彼此。
看著看著,溫嵐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終是釋然地收回了視線。
回宣政殿的路上,墨漁敏銳察覺到燕綏臉色難看,關切詢問:“怎麼了?”
燕綏側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她抱了你,你沒有拒絕。”
他看得清,墨漁方才並未有任何反抗的動作,畢竟以她的身手,若是不願,對方根本近不了身。
墨漁恍然大悟,挑眉調侃道:“我和她都是女子,你怎麼連這種醋都吃?”
“我不管,回去處理朝政時,我也要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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