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難掩心底的激動,耳尖都泛出淡淡的薄紅。
明明是堂堂王爺,此刻卻像得了糖的少年,連鬢邊微卷的髮絲,都好似染上幾分雀躍。
阿芙望著他這副模樣,心底那塊積壓許久的石頭,總算輕輕落了地,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淺淺笑意。
沒過幾日,蕭晏果真備齊豐厚的聘禮,按著最鄭重的禮數上門提親。
紅漆聘箱一箱接著一箱,從府門一路排到巷外,卻並不一味奢靡,大多是阿芙平日喜歡的古書、筆墨,還有大批可以用來興辦善堂的田契,並非那些俗豔珠寶。
訊息很快傳遍京城,頓時掀起一陣議論。
這兩人無論從哪方面看到不該有交集的才是。
但也確實,郎才女貌。
侯府深處,沈硯辭聽完下人傳來阿芙與蕭晏定下婚約的訊息,指尖微微一頓,握著書卷的手悄然收緊。
她與蕭景衍在剛開始就約法三章,兩人之間未曾圓房。
原因自然是她有忘不掉的人。
心底漫開一陣淡淡的酸澀與悵然,從前二人相伴長大,阿芙滿心滿眼惦念自己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如今她徹底放下舊執念,即將嫁作王爺妃,再也不會困在那段無果的念想裡了。
心口泛起幾分難言的傷感,可細細想來,這終究是好事。
沈硯辭緩緩舒了口氣,眉眼慢慢柔和下來。阿芙從前為了等自己蹉跎許久,受過不少心緒煎熬,如今蕭晏真心待她,事事以她心意為先,能護她安穩順遂,這便是最好的歸宿。
她是真真切切,為阿芙覓得良緣而心生歡喜。
她拿出了一個令牌,遞給侍從。
“給我表妹的新婚賀禮。”
那枚令牌可以調動她的私衛。
她不太放心她,不如讓人盯著,她倒還會安心些。
按理來說阿芙的身世是夠不上正妃的,但蕭晏是皇上最疼愛的弟弟,他有求,皇上必然答應。
那些想象的風波絲毫都沒有揚起。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鋪遍長街,正如蕭晏許諾的那般,是全京城最為盛大的一場婚禮。
紅轎緩緩駛入王府大門,掀開轎簾的那一刻,阿芙抬眼,撞進蕭晏盛滿笑意的眼眸裡。
風雪已經過去,眼前,是屬於她的嶄新余生。
兩人婚後過得很是舒心,本朝沒有太后,他們只需要偶爾去拜見拜見皇上,就會得到源源不斷的賞賜。
蕭晏本就是閒散王爺,不用每日上早朝處理繁雜政務,大把時間都用來陪著阿芙。
阿芙依舊沒有停下做行善的心思,蕭晏便次次陪著她出城,幫她打理粥棚、修繕學堂,從前他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如今搬糧、清點物資樣樣熟練,半點沒有架子。
王府後院從沒有鶯鶯燕燕,從前沒有,以後工作更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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