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言道了聲謝，端起酒杯卻不急飲，只拿指腹摩挲杯沿：“裴大人醉了，夫人可要扶他先去歇息？”
“無妨。”阿芙拿帕子拭了拭裴青額角的薄汗。
“他每次喝多了酒都這般，睡半個時辰便自己醒了。反倒是我方才見殿下看那棵海棠出了神，可是想起了什麼事？”
第五言一怔。他之前想看阿芙，卻害怕被察覺，便藉著海棠花出了片刻神，只用餘光掃著她，沒料到被阿芙看在眼裡。
夫人真是敏銳啊。
他笑了笑，神色如常：“想起早年讀書時，先生最喜歡海棠。今夜見海棠開得好，忽然惦念起先生年邁，不知身體如何。”
“殿下念舊，是仁厚之人。”阿芙點點頭，將裴青歪倒的身子扶正了些，又取下自己肩上的披帛搭在他胸前。
燈火昏黃，她側臉的輪廓被映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淺淡的陰翳。
第五言低頭飲了一口酒，不再看她。杯中是溫過的黃酒，入腹暖融融的，他卻覺得喉嚨發乾。
他該走了的，裴青醉倒時他就該走了，只是他想和她說會話。
裴青在夢中含糊地嘟囔了一聲，伸了伸胳膊。阿芙低頭替他掖了掖衣角，又抬頭對第五言笑了一下：“殿下見笑了，他酒品一向如此。”
第五言終於站起身。
動作很輕，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裴青——醉得徹底，面頰通紅，呼吸粗重，一隻手還搭在阿芙方才替他披上的披帛上，無意識地攥了攥。
一點也不知曉他的忘年交覬覦他的妻。
“殿下這便走？”阿芙抬頭看他，手裡還捏著方才給裴青掖衣角時順下的那方帕子。
“夜深了，叨擾太久。”第五言拱手，嗓音平穩，目光落在她耳畔的珠串上，不敢再看旁處。
“裴大人既已歇下，我便不叫醒他辭行了。明日煩請夫人代為轉達。”
阿芙便也起身，要送他。他抬手虛虛一擋：“夫人留步，外頭風涼，裴大人還需照看。”
他說得有理，阿芙便沒有堅持，只喚了侍女為他拎燈引路，笑道：“那殿下路上當心。”
第五言頷首，轉身邁步。
步子跨出宴廳門檻的那一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園中海棠的香氣。
他看著這個院子，她生活的院子，緩步跟著侍女走了出去。
直到馬車駛出長街，車輪聲填滿了四周的空寂，他才終於鬆開那隻攥了一路的手。
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紅痕，隱隱發疼。
他在黑暗中閉上眼，馬車顛簸，彷彿是要顛走他腦子裡不清醒的念頭。
“那是臣子的妻子。”他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頓了頓，又說了一遍：“那是他人的妻子。”
。老已我生君，生未我生君恨只，痕紅的上手著挲他
。好便樂快人夫，了罷
。重不卻但，小也眼心，婪貪皇父這他而幸
。劫一逃難必人夫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