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陸戰霆的保證,沈硯禾想著,這事兒師父可能幫不上忙,他一個大夫也沒有公職,就不打擾他老人家養老了。
倒是姚老他們,兩人好歹都是教育系統的,這個事情應該能說的上話。
之後又想了一下自己的人脈,就給東陽縣的周鐵山了個電話。
這幾年她也並沒有和周叔斷了聯絡,偶爾會寄些做的藥膏過去,周叔作為復員的軍人,身上就不可能沒有傷痛的地方,同樣的,方姨也會給她寄點東西和自己做的小吃給她。
周鐵山作為軍人出身,為人正直,鐵面無私,在縣城裡頗有威望。
更是和已經晉升為和安市市委書記的方明朗的關係頗為親近。
沈硯禾給他打電話時,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周叔,這次高考是恢復後的第一次,肯定有不少人盯著這個機會。我不怕自己考不好,就怕那麼多人辛苦考來的成績,最後卻成了別人的墊腳石。您在武裝部,訊息靈通,能不能幫忙盯著點這件事?”
周鐵山一開始還沒太當回事,覺得夏悅是不是太小心了。
可聽她這麼一說,作為軍人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夏悅話中沒有表述出來的意思。
再聯想到最近縣裡確實有些風言風語,說有人在打聽錄取通知書的下發流程,他心裡頓時警覺起來。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鄭重地說:“丫頭,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知道周鐵山對這件事上了心,沈硯禾沒再多說什麼。
很多政治上的事情,她是不懂的,提醒到這份上已經是極限了,再多的就有些明顯了。
好在,對方還是很敏銳的,而且,縣城裡可能已經有了些不太好的風向了。
“宿主,對你來說,一個通知書而已,你拖了這麼多人情來注意這件事,值得嗎?”
“把‘嗎’去掉好嗎?這可是改變了多少人一生的關鍵。
換位思考一下,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著自己不擅長的事,蹉跎了好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抓住這一次機會,拼盡全力馬上就可以踏上光明的前途了,卻被人生生給奪走了,要是我,我能提著刀把那人砍死。
而且,這些是雖然用了我的人情,我找的也都是心思正的人,有些事,在咱們看來可能是千難萬難,可是在這些人的手上,一件事的發生,不知道能被這些人達成多少目的呢?
這個節骨眼上,我也只是遞個梯子,看著吧,陸戰霆那邊不好說,就東陽縣包括整個和安市都會有大動作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呢。”
這邊,放下電話的周鐵山思索了片刻,就親自去縣政府,和領導通了氣,更是一個電話打到了市裡,聯絡了自己的大舅哥,現在已經是和安市市委書記的方明朗。
“老方,有個事兒和你通個氣。”
“你說。”
之後,周鐵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給了方明朗,並且強調,他也察覺到,最近很多人小動作不少。
方明朗越聽神情越是嚴肅,本就不苟言笑的面龐,此刻可以說是佈滿寒霜。
“這件事,我知道了,市裡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好嘞,有你這句話就行了。縣城這邊應該也亂不了。”
兩人本就曾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又有著親戚關係,默契十足。
之後的事沈硯禾並不知道,她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