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宥優站在大廳正中央，被一群賓客眾星捧月般圍著。
香檳金的禮服襯得她整個人像在發光，手腕上疊戴的翡翠和祖母綠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色澤。
她正在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說話，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清亮又甜：“王奶奶您太誇張了，我哪有您說的那麼好。”
“哎呀，怎麼沒有！我們家老頭子當年追我的時候都沒上官先生這麼上心！你這孩子啊，有福氣！”老太太拉著祝宥優的手，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祝婉瑩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是王家的老太太。
上輩子她嫁給上官煜以後，也見過這位老太太。
人家是怎麼對她的？“祝小姐，你既然嫁進了上官家，就該懂得分寸，別整天往外跑，上官先生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現在換了祝宥優，倒成了“有福氣的孩子”。
憑什麼！
“婉瑩，你怎麼了？”季嘉珉察覺到她挽著他的手在發抖，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祝婉瑩深吸一口氣，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裡拿了一杯香檳，仰頭灌了一大口。
她掃了一眼周圍，很快就鎖定了幾個目標。
都是她上輩子認識的小姐妹，平時在圈子裡最喜歡嚼舌根、看人笑話的那幾個。
“霜霜！曼曼！好久不見！”她換上一張燦爛的笑臉，鬆開季嘉珉的手，踩著高跟鞋朝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秦霜霜和趙曼正在角落裡百無聊賴地刷手機，聽到有人叫她們，抬起頭來。看到是祝婉瑩，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祝婉瑩逃婚的事在圈子裡早就傳遍了。
雖然祝家對外宣稱是“兩個女兒自願交換婚約”，但誰不知道是祝婉瑩在婚禮當天跑了，祝家沒辦法才讓新認回來的真千金頂上去的。
“婉瑩啊，好久不見。”秦霜霜放下手機，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祝婉瑩假裝沒看到她表情裡的敷衍，端著香檳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你們看到那個祝宥優了嗎？嘖嘖，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之前在鄉下的時候，聽說她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現在倒好，穿得人模狗樣的。”
秦霜霜沒有接話，只是又和趙曼對視了一眼。
祝婉瑩以為自己的話引起了她們的共鳴，繼續往下說：“你們是不知道，她那個養父母家有多窮。她弟弟穿的鞋都是logo都打錯的地攤貨。這種人也能嫁進上官家，真是笑死人了。”
“是嗎？”趙曼端起自己的雞尾酒，語氣平淡，“我看她氣質挺好的啊，說話也得體，不像從鄉下出來的。”
祝婉瑩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是因為她嫁進上官家之後被包裝過了！”她語氣有些急，“你們不知道她原來是什麼樣子，整天灰頭土臉的在田裡幹活，手上全是繭子，她剛來我家的時候連家裡的窗簾都不敢摸。說什麼看著像真絲的，應該挺貴。那股窮酸勁，真是笑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