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雲伸手輕輕壓下祝宥優舉著卡片的手，連帶著卡片和她的手一起握在掌心裡。
“好。遵命。”
祝宥優被他這個回答逗得笑出聲來，帆布鞋抬起輕輕踢了一下他的皮鞋。
她把約會卡塞進裙子口袋，拍了拍口袋邊緣，確保那張燙金的卡片安安全全地貼在她腿側。
祝宥優抬起頭想跟霍啟雲說“走吧回去歇著”，卻對上霍啟雲正低頭看她的目光。
那個眼神和剛才在沙灘上問她“你選什麼”時不太一樣，眼尾還帶著剛才贏比賽的愉悅弧度，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被剋制著慢慢收緊。
“怎麼了？”
霍啟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牽起祝宥優的手：“跟我來一下。”。
“去哪？”
“我手錶好像掉在剛才出發的地方了。你幫我去找找。”
他的語氣很隨意，隨意到祝宥優第一時間真的信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霍啟雲的手腕，那裡空空蕩蕩，但她記得早上出門時霍啟雲好像戴著手錶。
不確定，可能確實戴了。
“那我們快點，你的表肯定很貴吧，別讓別人撿了。”祝宥優反手拽緊霍啟雲，加快腳步。
霍啟雲帶她繞過了沙灘正面的攝像機位，穿過礁石灘旁邊那排矮灌木，鑽進一棵歪脖子榕樹垂下的氣根簾幕。
這裡離遊戲場地不過幾十米，但濃密的氣根和寬大的榕樹葉把這片小小的空間圍成了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綠繭。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成一地斑駁的金斑。
遠處瑞希還在跟瞿麗麗爭論為什麼背對背會走得那麼歪，聲音隔著層層樹葉傳過來，已經模糊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背景音。
祝宥優鬆開他的手低頭掃了一圈地面。
“你確定是掉在這裡嗎？這裡連沙子都沒有，全是樹葉......”
她的話沒說完。
霍啟雲的手掌輕輕釦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拉近，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昨晚礁石灘上那個耐心的，循序漸進的吻不一樣，和今早眉心那個輕柔的，儀式性的吻也不一樣。
這個吻帶著壓抑了一整個上午的焦躁。
從她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給他煮蔥油拌麵的時候他就在忍。
從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紅著耳朵選“面對面”的時候他就在忍。
從她在沙灘上揪著他腰側襯衫在他懷裡笑著說“我們是第一”的時候他就在忍。
忍到現在，終於找到一個沒有鏡頭，沒有收音，沒有任何人能看到他們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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