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宥優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默默把臉轉回去:“你閉嘴吧!”
她重新掛餌拋竿,耳朵尖在陽光下紅得比剛才更亮。
然後黴運就開始了。
祝宥優的第二竿等了快二十分鐘才上魚。
浮漂剛沉下去她就立刻提竿,竿尖彎起的弧度比剛才還大,漁輪出線的速度比剛才更猛。
祝宥優調整姿勢試圖控魚,但魚線在水下劇烈抖動了兩下,竿尖猛地彈了回來。
切線了。
她收回空蕩蕩的線組,斷口齊整,像是被牙齒咬斷的。
她咬了咬下唇,利落地重新綁鉤掛餌,拋竿入水。
第三次上魚更慘。
她正收線收到一半,魚竿猛地一沉,然後又是一輕。
這次連魚鉤都沒收回來,整套釣組都被拽走了。
祝宥優盯著自己手裡空空的線頭,深吸一口氣,扭頭對霍啟雲擠出一個笑:“沒關係,剛開始。
石斑魚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有時候一群一群的來,有時候一條都碰不到。
我們再等一會兒,肯定還有。”
霍啟雲的竿始終沒有動靜。
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礁石上,魚線垂在海里一動不動。
偶爾換一次餌,偶爾調整一下浮漂的位置,始終沒有魚咬鉤。
但霍啟雲全程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煩或挫敗,只是安靜地看著祝宥優跑來跑去。
撒窩子、綁鉤、提竿、切線、再綁鉤、再拋竿。
第四次切線時祝宥優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把斷掉的線頭收回來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片刻。
切口的紋路均勻得過分,像是被人用剪刀提前處理過,不是被魚牙咬斷的那種參差不齊的毛邊。
她猛地轉頭看向海面,眯起眼睛掃了一圈,然後深吸一口氣,氣鼓鼓的喊道:“我懷疑節目組找了個潛水員在海底把我的魚都偷走了。”
霍啟雲從礁石上站起來,走到祝宥優身邊接過她手裡那截斷掉的線頭看了看,又掃了一眼遠處海面上正在拍攝他們的跟拍艇。
“可能是鯊魚。”他說。
祝宥優扭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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