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煜的眉頭還是皺著,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太滿意。
他抿著唇沒說話,但握著她手腕的手還是沒鬆開。
祝宥優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他現在表面上在生那個鄉下男人的氣,實際上在生自己的氣。
氣自己沒能保護好她,氣自己當時不在她身邊,氣自己讓她一個人面對了那些難堪。
如果再讓他這麼氣下去,今天晚上回去他估計又要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手機監控一遍遍地覆盤今天的所有細節,然後一個晚上睡不著。
祝宥優趕緊叉了一塊提拉米蘇遞到他嘴邊:“老公,張嘴,啊~~”
上官煜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暗流還沒完全退去,但被她這一聲“啊”逗得鬆動了幾分。
他順從地張開嘴,把蛋糕含了進去。
可可粉沾了一點在他嘴角,沖淡了他臉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意。
“甜不甜?”
“......太甜了。”
“那下次讓甜品師傅少放點糖。”祝宥優說著,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抽出來,繞到他身後,推著他的輪椅往主桌的方向走,“走吧走吧,爺爺還等著我們呢。剛才鬧了那麼一齣,也太喧賓奪主了,我第一次參加他的壽宴,可得去致個歉......”
“他配你的道歉嗎......”上官煜的聲音還任帶著不爽,“放這些人進來本就是他們祝家的失職。”
“哎喲~~~老公,別生氣了~~氣壞了我心疼~~~~”祝宥優趕緊打圓場。
他任由祝宥優推著輪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剛才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指節還在因為後怕而微微泛白。
他不敢想如果剛才他不在場,那個叫吳耀祖的男人會不會說出更不堪入耳的話。
他也不敢想如果祝宥優沒有反擊,那些人會不會變本加厲......
不會。
因為他在。他一直在。
從他認識她的第一天起,他就決定了,不會再讓她一個人面對任何事。
但他又想,他的優優不需要他擔心。
她可以自己扇耳光,自己擰耳朵,自己把人扔出去。
她在鄉下那十幾年不是白活的,那些辛苦和委屈沒有打垮她,反而把她磨成了一塊誰也咬不動的硬骨頭。
是他做得還不夠好。
所以優優才不會完全的依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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