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靠在礁石上研究節目手冊裡的配對規則，褲腳沾了沙子，襯衫領口被海風吹得微微敞開。
龐之茵在他面前停下時，他以為是工作人員過來送東西，頭也沒抬，只往旁邊讓了讓：“不好意思擋路了，我往這邊站一點。”
“曹牧柯。”
他抬起頭。
陽光從龐之茵背後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輪廓柔和的光暈。
他的動作頓了一拍。
“……龐之茵。”曹牧柯準確地叫出了龐之茵的名字。
“你認識我？”龐之茵微微錯愕。
“我看過你的戲。去年那部文藝片，你演啞女，全片沒有一句臺詞，但你坐在窗邊掉眼淚的那場戲我看了三遍。”
他把手冊合上，站直了身體，“你哭的時候不是先掉眼淚，是先抖睫毛。
那種生理性的微表情，科班教不出來。
你是體驗派。”
龐之茵站在原地，被海風吹得忘了接話。
上輩子她演過那部啞女，評獎時被霍啟雲評價為“太苦了，以後少接這種角色”，之後就再也沒碰過文藝片。
她以為沒人記得那部戲。
那是她出道以來票房最低的作品，排片少得可憐，上映一週就下線了。
“我想和你一組。”龐之茵說。
曹牧柯正把手冊往口袋裡塞，聽到這句話時動作頓住了。
他抬眼看她，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對著別人說話。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他沉默了片刻。
“我是來參加戀綜的沒錯。但我提前說清楚，我不是那種會在鏡頭前製造浪漫的人。跟我在一組可能會很無聊。”
龐之茵笑了。
那個笑和剛才在沙灘上那種禮貌的、得體的微笑不一樣，眉眼彎得很深，嘴角翹起來的弧度裡藏著勢在必得。
“成交。”
曹牧柯看著她笑，自己也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把手冊重新塞進口袋，朝她伸出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龐之茵微笑回握，眼神堅定。
去她媽的霍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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