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得和前面那些調侃不在同一個頻道上，語氣明顯沉了幾分。
“吃了。”
“吃了多少。”
“一碗米飯，六塊糖醋排骨，半盤清炒時蔬，一碗番茄湯。”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方律禾在翻什麼東西，紙張嘩啦啦響了一陣，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這次沒有半點調侃的意思，像是在彙報一份他等了很久的報告：“霍啟雲，你上一次吃完一碗完整的米飯是四個月前。
那次是為了拍廣告，你強塞了兩碗，拍完全吐了。
你在節目裡吃第一塊排骨的時候我就在看直播，你的表情,你嚥下去之後那個表情,我在你臉上從來沒見過。”
方律禾的聲音有點發抖，但他很快用一聲咳嗽壓了回去，“糖醋排骨是那個叫祝宥優的女孩做的吧。
轉盤遊戲裡她說她是做飯博主，說她的廚藝得看緣分。
我的理解是，她做飯好不好吃得看運氣。
但你吃了六塊。”
“她做飯很好吃。”霍啟雲說。
“行吧，你覺得好吃就行。”方律禾太瞭解他了，這種時候和他爭辯“好吃”的定義沒有任何意義。
他迅速把話題轉向了更務實的方向，“說真的，啟雲。
讓你來這個綜藝是霍夫人的意思，我當時還反對過，我怕你在鏡頭前吃不進東西，被網友拿去逐幀分析。
但你今天吃了一整碗米飯。
就憑這個，這個綜藝就值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需要我去查那個女孩的資料嗎？”
“不用查。”
“好，不差。”方律禾應得很快，“那你自己把握好節奏。
另外你今天在節目裡說的話做的事，網上已經開始發酵了。
你的粉絲分了三個陣營。
一部分在磕你和祝宥優，一部分堅決不信你在談戀愛，還有一部分在研究你的微表情想證明你只是在演戲。
你既然來真的，後面幾期我會提前給公關那邊打個招呼。”
他頓了頓，聲音裡重新帶上了一絲笑意，“祝小姐做飯的影片我也看了。擺盤確實是專業的，瑞希吃第一口的表情我會截下來做成表情包發給你。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覺得好吃？”
霍啟雲微微勾起嘴角：“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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