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彎掛在他小腿脛骨上,腳丫子塞進他膝彎之間,蹭了兩下,像是在找一個溫度剛好的暖腳寶。
霍啟雲僵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窩裡,嘴唇正貼著他脖頸的皮膚,每次呼氣都像一片羽毛從他喉結上拂過去。
她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深了一點,鼻尖蹭到他的下頜線,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他只聽清了最後兩個字,“好摸......”
他偏過頭,鼻尖蹭過她蓬鬆的發頂。
沐浴露的甜香混著她本身那種淡淡的,像太陽曬過的毛毯一樣的味道鑽進鼻腔。
他的手在黑暗中抬起,懸在她後腦上方,將落未落。
然後她一口咬在了他喉結上。
很輕。
與其說是咬,更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吃的,牙齒輕輕叼住,舌尖還舔了一下。
霍啟雲的呼吸驟然收緊,懸在她後腦上方的那隻手插進她柔軟的髮絲裡,虎口卡在她後頸上,力道剋制到指節都在發顫。
罪魁禍首渾然不覺,又舔了一下,鬆口,把臉埋回他肩窩,嘴唇貼著他鎖骨邊緣的皮膚,呼吸漸漸平穩下去。
她的腿還搭在他胯骨上,手還擱在他腹肌上,整個人像一隻攀著貓爬架的貓,用各種刁鑽的角度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他身上。
霍啟雲躺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海浪聲從漲潮響到退潮,久到露臺上的防風蠟燭自己燃盡熄滅。
他的拇指終於從她後頸上鬆開,沿著她耳後的弧度輕輕揉了揉,然後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晚安。”他對著她的睡顏說,然後閉上眼,帶著喉結上那一點淺淺的牙印,和她壓在自己身上的全部重量,沉沉睡去。
清晨的風裹著海邊特有的微鹹溼氣鑽進房間,把白紗簾吹得輕輕晃動。
祝宥優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感覺自己的左手正按在一塊溫熱而緊實的平面上。
手感很好。
她下意識又按了兩下。
硬的,但不是骨頭的硬,是那種肌肉在放鬆狀態下特有的、帶著彈性的硬。
她緩緩睜開眼。
她的左手正大大方方地覆在霍啟雲的右側胸肌上,指尖還微微陷進了他胸肌的輪廓裡。
她整個人側趴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窩,一隻腳丫子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他小腿之間,此刻正被他下意識夾著。
她眨了眨眼,腦子還在努力消化這個資訊量。
而她之所以能如此全方位地感知到他身體的輪廓,是因為霍啟雲那件灰色絲質上衣不知怎麼的完全敞開,無一絲遮蓋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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