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意地點點頭：“好吃。霍啟雲你也嚐嚐，這個粥真不錯。”
霍啟雲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放進嘴裡，機械性地咀嚼了片刻。
喉結滾動，嚥下去了。
然後他放下勺子，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祝宥優盯著他放下的那隻勺子，又看了看他手邊那碗幾乎沒動的粥，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開始拼湊。
他剛才吃飯的動作和昨晚吃糖醋排骨時完全不同。
昨晚他夾菜的速度很快，咀嚼時臉上有細微的，不自覺的滿足感。
但現在他坐在餐桌前，面對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表情和他在轉盤遊戲裡說“以前沒有特別喜歡的食物”時一模一樣。
那是一種禮貌的、習慣性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必須完成進食任務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你早上就吃這麼一點？”祝宥優放下自己的勺子。
“不太餓。”
她沉默了片刻。
瑞希和瞿麗麗正圍著另一口鍋討論泡麵該煮幾分鐘，龐之茵和曹牧柯還沒下樓，廚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膝蓋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膝蓋。
“霍啟雲。你昨天吃糖醋排骨的時候，是真的覺得好吃，還是演的。”
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長時間。
如果是從前，他會說“好吃”，然後把話題岔開，用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把這個問題永遠堵回去。
但他看著她認真到微微皺起的眉頭，那句“好吃”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是真的好吃。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把勺子輕輕擱在碗沿上，指節擦過陶瓷邊緣，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道：“優優，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我有厭食症。
不是胃的問題，是這裡。”
他的手指從碗沿移開，在自己太陽穴旁邊虛點了一下。
“心理層面的......
之前拍一部戲，為了角色減重，拍完之後就發現自己沒法正常進食了。
食物對我來說沒有期待感......
吃，是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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