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每十幾分鍾就換一次，桑沐川用掌心試她頸側的溫度，燙得他指腹發麻。
祝宥優的意識時有時無，偶爾會含含糊糊說夢話，說什麼聽不清，但其中一句他聽懂了。
她說：“菜地......還沒澆水。”
桑沐川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抵在額頭上，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第三日傍晚，退燒藥已然只剩最後一顆。
桑沐川把那顆藥放在床頭，從衣櫃裡翻出外套，把靴子重新系緊。
再這樣下去不行。
他需要出空間去找藥。
附近的醫院不知道還有沒有掛水的裝置。
要是能弄來退燒的藥水，能把體溫降下去的機率就加大了。
桑沐川剛站身起來，一隻蔥白的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拉住了他衝鋒衣的下襬。
桑沐川低頭，祝宥優正半睜著眼睛看他，嘴唇乾裂泛白，但眼神是清醒的。
“桑沐川，你要去哪裡......”
“我去給你找藥。”桑沐川輕輕握住祝宥優的手，蹲下身，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說道。
“別去了，我覺得我好多了......我......我口渴，你餵我喝點水。”
桑沐川聞言立即把水杯端過來，託著祝宥優的後頸餵了幾口。
祝宥優慢慢喝完水，清了清嗓子：“桑沐川，沒騙你，我真的覺得我好多了，不信你摸摸。”
說罷她拉過桑沐川的大手，把整張小臉貼在桑沐川的掌心之上。
“是不是，沒那麼燙了。”
“嗯。燒似乎真的退了。”桑沐川眉心皺起，眼裡還是掩藏不住的擔憂。
“不是似乎，是已經退了！”祝宥優糾正桑沐川。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的衣服和床單，又看了看他眼眶下熬了三天留下的青黑。
祝宥優眨眨眼睛，繼續用臉頰蹭他溫熱帶著細細薄繭的手掌。
“桑沐川，這三天你是不是都沒睡。”
桑沐川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祝宥優的頸側。
桑沐川抱的很用力，像是個失而復得心愛之物的小孩。
祝宥優能感覺到桑沐川隔著衝鋒衣的布料身體正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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