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動作他做得很自然，和她記憶裡那個在空間裡永遠只留給她背影的男人重疊不到一起。
那個把她關在空間裡、不管她怎麼砸東西都不為所動的桑沐川，此刻正捧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得像託著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她轉過身走回老趙夫妻旁邊，彎腰撿起地上的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但嚥下去時喉嚨裡像有火在燒。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怎麼會憑空出現。
一定和桑沐川的空間有關。
那個壓抑的破敗的泥土地，關了她整整三年。
祝宥優把手從桑沐川掌心裡抽出來，抬頭看他：“空間怎麼了。我怎麼會突然被扔出來。”
桑沐川沉默片刻，拉她在便利店角落的貨架旁坐下。
老趙夫妻還在另一邊驚魂未定地小聲說著什麼，季琳靠在門口，手裡的水壺蓋子還沒擰上。
他仔細的感受了一下時海中的空間，隨後問道：“你種了多少東西。”
“能種的都種了。粟米、麥子、稻子、快菜、番茄、野菜，溪邊那片地也沒空著，還有你說要帶回來的新種子，我把地都提前整好了。”
她掰著手指一件一件數，數到最後自己先反應過來了，“是我種太多了？”
“不是你的問題。空間本來就快升級了，你種的越多，空間需要供給的能量越大。是我沒提前注意到。”
“那現在怎麼辦。”祝宥優急得團團轉，她可不想待在這喪屍橫行的世界裡啊。
她想回空間，回到她土地媽媽的懷抱。
“空間需要升級。升級需要更多的晶核。之前攢的都用來開溪流和改善土質了，庫存不夠。”
桑沐川安撫的拍了拍祝宥優的後背，“這幾天要集中獵殺喪屍取晶核。等級越高的喪屍晶核越有用，四級喪屍晶核能讓空間撐得更久。”
“危險嗎。”
“不危險。”他頓了頓，“只是需要時間。運氣好的話，幾天就夠了。”
祝宥優把那隻還在發抖的小倉鼠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膝頭。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去。菜地裡的粟米苗今天剛發了新葉，走之前忘了澆水。番茄藤上還有幾顆沒熟的果子，現在空間停了，沒了異能加持，也不知道它們會怎麼樣。還有它......”她低頭戳了戳倉鼠的腦袋，“現在這種環境，有口肉吃人類的眼睛都能紅了，我真怕誰看到它，會把它拔毛煮了。”
桑沐川看著她把倉鼠翻過來檢查肚子有沒有受傷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快。這幾天你跟著我。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桑沐川鄭重叮囑。
“你放心，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最清楚了，你們打起來我能躲就躲，絕對把自己的小命放在第一位。”
“嗯。”桑沐川寵溺的摸摸祝宥優的頭。
祝宥優把倉鼠放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抬頭看向便利店門外那條破敗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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