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沒有水的時候他給她水，這個女人走不動的時候他揹她，這個女人拿出一顆番茄他就在她眉心吻她。
都是他主動的。
這個男人上輩子可不是這麼對她的。
憑什麼！
她哥哥不是讓他來保護她的嗎？
桑沐川憑什麼對別的女人這麼好！
季琳把水壺放進揹包， 手指掐著揹包的袋子，指節發白。
祝宥優坐在靠牆的貨架旁，一邊啃桑沐川給她的餅乾一邊偷偷往季琳那邊瞄。
季琳坐在便利店門口，目光穿過半扇破碎的玻璃門看向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公路，似乎在看遠處遊蕩的喪屍，又似乎只是不想和屋裡的人對視。
祝宥優順著她的視線方向掃了一圈，什麼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咬了一口餅乾，壓低聲音對旁邊的桑沐川說：“她剛才一直在看我們這邊。不是看我們，是看你。”
桑沐川正要開口，她從外套口袋裡又掏出一顆小番茄塞進他手裡，語氣篤定，“我確定。”
桑沐川低頭看著手裡那顆被塞得有點扁的小番茄。“你還有幾顆。”
“不告訴你。”她把餅乾掰成兩半，一半叼在嘴裡，另一半捏在手心，含含糊糊地嘟囔，“反正夠你吃。”
秦喬兒坐在貨架對面，手裡拿著一包壓縮餅乾。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祝宥優手裡那顆圓潤飽滿的小番茄上。
秦喬兒記不清上一次吃水果是什麼時候了，她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補充維生素了。
那種渴望讓她的唾液開始瘋狂分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包乾巴巴的壓縮餅乾，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站起來朝祝宥優走過去。
季琳在她經過身邊時低聲說了句：“她不是還有好幾顆嗎，問她直接要一顆不就行了，還用得著拿東西換。”
秦喬兒腳步頓了一下，沒有接話，繼續走到祝宥優面前蹲下來。
“那個，可以叫你祝姐姐嗎？”她把壓縮餅乾遞過去，聲音有些緊張，但態度很誠懇，“我用餅乾跟你換一顆小番茄可以嗎？半顆也行。我很久沒吃水果了。”
祝宥優抬起頭。
秦喬兒蹲在她面前，雙手捧著那包餅乾，扎馬尾的髮圈已經松得快要滑下來。
顯得有些狼狽又楚楚可憐。
祝宥優看了秦喬兒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小番茄放進秦喬兒手心。
“不用換。餅乾你自己留著，明天還要趕路。”秦喬兒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兩顆小小的、紅紅的果子，抿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祝姐姐。”她直起身走回貨架對面，在關景山旁邊坐下來，把其中一顆放進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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