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一處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陸澤熄了火,繞到副駕駛給祝宥優拉開車門。
祝宥優還在低頭翻看手裡那個紅本本,整個人都還處在一陣恍惚之中。
她怎麼就鬼使神差地跟著他的節奏走了呢,現在還被送到了自家樓下。
“我只是來認個地方。”
陸澤替她解開安全帶,語調平穩無波,“搬家的事不用你動手,搬家公司一會過來。
你先收拾一下隨身要用的東西,剩下的他們會打包、編號、裝箱,全程不需要你操任何心。”
祝宥優仰頭看他,眨了眨眼,又低頭看結婚證。
照片上兩個人並肩坐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已經是她見過他最接近“笑”的表情了。
電梯一路上行,停在十六樓。
祝宥優按開指紋鎖,推開門,一間開闊敞亮的平層公寓展現在眼前。
落地窗正對城市天際線,傍晚的光線從紗簾縫隙裡漏進來,給整個客廳鍍上一層柔光。
沙發上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絨毯,茶几上只有一隻遙控器和一套骨瓷茶具,連雜誌都按大小順序摞在隔層裡。
廚房檯面光潔如鏡,調料瓶按高矮排列,冰箱貼上用彩色磁吸夾著幾張外賣單和一張手寫的食材採購清單。
她也很愛乾淨,她只是沒有陸澤那種追求極致的程度。
陸澤站在玄關,目光從客廳掃到廚房,從玄關櫃上那排按顏色排列的香水瓶掃到鞋櫃裡按季節分類的鞋盒。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這次不是因為忍耐,是意外。
“我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我住在垃圾堆裡?宋阿姨是不是跟你說自由職業者都是那種把外賣盒堆成山的死宅?”
祝宥優靠在玄關櫃上雙手抱胸,歪頭看他,“陸醫生,你這是偏見。我是自由職業,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那種強迫症是病,得治。”
她還裝腔作勢的搖搖頭,一臉看破紅塵個的無奈臉:“唉,神醫不自醫啊~~~”
陸澤被她那莫樣逗笑,連環視這間公寓時的眼神明顯鬆弛了幾分。
“哎~~~老公~~”祝宥優好像發現了新大陸,“老公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嗯,一個很正常的表情而已。”他走到沙發邊,視線落在那條疊得稜角分明的羊絨毯上。
“這個家是你自己打掃的嗎?”
“不然呢。我家又沒有田螺姑娘。”
祝宥優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陸澤一瓶,“我那點工資只夠勉強養活我自己,想請個阿姨幫忙還是有些困難。那你呢?你家有保姆嗎?我以後是不是終於可以解放雙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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