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人把蓋著基地公章的紙張展開。
桑沐川掃了一眼，將搜查令遞回去，語氣很平。
“我們確實有物資。但我們是異能者，異能者自帶的儲物空間不在基地物資管理條例的管轄範圍內。你可以查條例原文，第三十七條的豁免條款裡有明確註釋。”
他頓了頓，直視對方的眼睛，“不請自來破門而入是執法程式違規。如果你現在帶人離開，我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寸頭男人和他對視了幾秒，收起了搜查令。
他身後的隊員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會遇到這種反應。
他盯著桑沐川看了片刻，然後抬手示意隊員後退。“打擾了。”他帶著人走了。
祝宥優靠在他肩膀上長出一口氣，把掌心還沒完全成型的藤蔓收回去。
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他們果然按耐不住了”。
桑沐川低頭看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說：“那你怕不怕。”
祝宥優嗔怪的瞪了桑沐川一眼，攬住他的脖頸，將身體一半的重量掛在他身上：“和你一起我就不怕”。
他們剛把門關上沒多久，敲門聲又響了。
桑沐川開啟門，門外站著的不再是寸頭男人，而是一個穿深灰色風衣的年輕男人，他身材高大，身後還跟著兩個副手。
剛才那個寸頭男人站在最後面，表情有些不自在。
林也。
祝宥優在交易中心見過他一次，遠遠的，在人群簇擁中巡視基地。
此刻他就站在他們的小屋門口，比上次見時更瘦了一些，但雙眼仍然銳利。
他開門見山，語氣比剛才的搜查隊長平靜得多。
“我今天來，是想和你們談一筆交易。”
桑沐川沒有讓開門口的位置，只是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林也也不在意，繼續說下去：“有人舉報你們私藏物資，執法隊來查過，發現你們是異能者，儲物空間裡的物資屬於條例豁免範圍。
但舉報內容中提到，你們持有的物資數量遠超自用所需。
我這次來不是來查你們的，是想代表潮陽基地，正式向你們提出物資交換的請求。
你們有多少餘糧，我們全要。
用晶核付，按市場價走。
不從基地庫存里扣，我個人另付一部分，算是我對你們在基地期間被無故騷擾的補償。”
祝宥優從桑沐川身後探出頭來，用一種“剛才來搜查現在又來談生意你們這些人真的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林也。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問了一句：“你來這裡不只是為了物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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