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宥優跟桑沐川在身側。
兩人並肩走出基地大門，穿過滿目瘡痍的戰場，穿過零散遊蕩的低階喪屍，穿過廢棄公路和寂靜的農田。
往北走了很遠的山路，找到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
四面環山，有溪流從山澗淌下，林子裡偶爾能聽到幾聲野鳥啼鳴。
桑沐川用空間刃在山壁上劈出一個入口，做了偽裝。
然後他牽起祝宥優的手，帶她進了空間。
空間裡和離開時一模一樣。
木屋的二層小樓沐浴在陽光下，外牆上的藤蔓開滿了淡紫色小花。
果林裡桃子正紅，麥田裡的麥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卷卷正蹲在桃樹下啃一顆熟透的桃子。
祝宥優站在空間的入口處，看著眼前這片只屬於他們的世界，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泥土的氣息，有果林飄來的甜香，有海水的微鹹。
沒有喪屍，沒有基地，沒有季琳，沒有屍王。
只有他們。
桑沐川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發頂上。
溪邊桃樹上的果子又熟了，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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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欣雪是被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視線裡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腔，讓她條件反射地皺了皺眉。
這氣味她太熟悉了，上輩子她在這家醫院裡以醫生的身份工作了五年，又以員工家屬身份在手術室外面等待了無數個日日夜夜。
等陸澤下手術檯，等他一起吃飯，等他回家。
每一次他都說“臨時加了一臺手術”，她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聞著這股消毒水味，從傍晚等到凌晨。
許欣雪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有戒指。
她又摸摸腹部，那裡隱隱出現了幻痛。
她記得她死了。
她記得那把刀。
記得那個她在酒吧認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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